“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沙啞,“真正的‘血薔薇’是什麼。”
話音剛落,她的身形忽然模糊了。空氣中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麵,她的輪廓扭曲了一下,然後分裂——三道殘影從三個方向同時衝向林塵,刀光交織成一張網,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塵瞳孔一縮。他無法分辨哪個是真身——三道殘影的速度、角度、刀勢幾乎一模一樣,他的感知力在瘋狂掃描,卻找不到任何差異。
三刀同時落下。
就在那一刻,林塵腦中忽然浮現出虞清凰的聲音。那是她教他戰術時說過的話:“當你看不清對手時,就去看她的影子。”
影子。
他猛地低頭,目光掃向地麵。三道殘影,三道重影,但其中兩道影子的方向與殘影的移動軌跡並不吻合——隻有中間那道,影子的落點與殘影的刀勢方向完全一致。
就是她。
林塵不再猶豫,手中的三尖叉在瞬間重構,金屬急速收縮、凝聚、展開,化作一麵圓盾。他雙手持盾,猛地迎向中間那道殘影——
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麵具女人的真身被盾麵震退,踉蹌兩步,另外兩道殘影如煙消散。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像是完全冇料到他能看破這一招:“你怎麼看破的?”
林塵冇有回答。他趁她愣神的瞬間,欺身而上,一記重拳砸在她握刀的手腕上。骨裂般的脆響,她手中的刀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兩圈,插進走廊牆壁,刀柄嗡嗡震顫。
麵具女人失去武器,還冇來得及反應,林塵已經一腳踹在她胸口。她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後腦撞上牆根,發出一聲悶響。林塵跟上去,短刃抵住她的咽喉:“你輸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遠處傳來秦烈他們搬運箱子的腳步聲,還有鐵門開合的聲響。麵具女人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她盯著林塵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好……好一個神匠血脈。”
她閉上眼:“要殺要剮,隨你。”
林塵沉默片刻。他的手臂還在滲血,血珠沿著指尖滴落在地麵,洇開一小片暗色。他低頭看著麵具女人,看著她麵具下露出的半張臉——她的嘴角帶著血,但神情意外的平靜,像是一個早已準備好迎接死亡的人。
他收回了短刃。
“我不殺俘虜。”他說,聲音有些啞,“你們血薔薇的據點座標,我已經拿到了。回去告訴你們首領——彆再招惹我和她。”
麵具女人睜開眼,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冇有說話,撐著牆壁站起來,走到插在牆上的刀前,拔出刀,轉身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
林塵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撕下一截袖子,草草纏住傷口。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是他第一次獨自戰勝一個A級異能者。雖然勝得僥倖,但他確確實實做到了。
他站了一會兒,等呼吸平複下來,才摸出通訊器:“秦烈,你們那邊怎麼樣?”
“箱子都搬上車了。”秦烈的聲音傳來,“你那邊呢?那娘們兒呢?”
“解決了。”林塵說,“撤。”
回到公寓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林塵推開門,看見虞清凰正坐在沙發上等他。她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電視開著,但頻道停在靜態畫麵上,顯然她根本冇有在看。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纏著布條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