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凰冇有接話,垂著眼簾看著那枚煎得邊緣微焦的雞蛋,過了幾秒,她開口:“朕有一種預感——殷無極也在找鎮天印的碎片。如果讓他先找到,一切就晚了。”
林塵在她對麵坐下來。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虞清凰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她的手指停在桌沿,指節微微泛白。他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虞清凰拿起筷子,“今晚你好好休息,朕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當晚,林塵早早睡下。他以為自己會失眠,但身體比腦子誠實——連續幾天的高強度戰鬥和訓練,讓他在沾到枕頭的瞬間就沉入了黑暗。
半夜他醒過一次。臥室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客廳的燈還亮著。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聽見陽台方向傳來極輕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空氣中嗡鳴。他冇多想,又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虞清凰獨自坐在陽台上,掌心懸浮著一枚金色的光球。光球緩緩旋轉,一絲一縷地注入她麵前那枚青銅令牌中。令牌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光暈,像深海中浮起的螢火。
她盯著令牌看了許久,符文的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裡,明明滅滅。她垂下眼簾,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殷無極……朕知道你想做什麼。但這一次,朕不會再讓你得逞了。”
夜風從城市邊緣吹過來,拂起她的髮尾。她將令牌收入掌心,握緊,金色的光在指縫間熄滅。
次日清晨,林塵醒來時,虞清凰已經收拾好行囊,站在門口等他。他揉著眼睛從臥室走出來,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袖口收得極緊,腰間束著一條窄皮帶,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脖頸。那枚青銅令牌彆在腰側,在晨光裡泛著沉暗的光澤。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剛出鞘的刀。
林塵的目光從她頭頂掃到腳底,又掃回來,最後停在臉上。
“你……穿成這樣,還挺好看的。”
虞清凰瞥他一眼:“少廢話,出發。”
兩人驅車前往西北戈壁。林塵開的車,虞清凰坐在副駕,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公路線上,一路無話。出了城,公路變成土路,土路變成碎石灘,車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顛簸著前行,輪胎碾過砂礫,發出沙沙的聲響。
夜幕降臨時,兩人抵達了上次發現的溶洞入口。風從洞口灌出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林塵帶路,兩人穿過狹窄的隧道,再次來到那間刻滿符文的石室。
虞清凰掃了一眼牆壁上的古篆字,目光落在石門後那條幽深的通道上。通道裡一片漆黑,深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嗡鳴聲,像大地在呼吸。
“地火秘境的入口,就在這裡。”
林塵問:“怎麼打開?”
虞清凰冇有說話。她取出那枚青銅令牌,走向石室牆壁。林塵這才注意到,牆壁上有一個凹槽,位置與他的視線齊平,形狀和令牌嚴絲合縫地吻合。她將令牌嵌入凹槽,指腹在令牌表麵輕輕按了一下。
石壁忽然震動起來。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溢位,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通往地底的階梯。階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儘頭隱約能看到一片灼熱的紅光。
虞清凰率先走下階梯。林塵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