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在兩人之間填滿了短暫的沉默。林塵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雨水順著手腕滑進袖口。他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韓墨的眼睛。
韓墨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他微微頷首,轉身走進雨幕中,黑傘在昏黃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很快消失在巷子儘頭。
林塵站在原地,雨水澆透了他的外套。他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蓋上那張請柬,燙金的表麵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冇有拿。他轉身,走出小巷,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回到公寓時,他渾身濕透,鞋裡灌滿了水。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虞清凰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那盤冇下完的棋。她抬頭看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
林塵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水珠滴在瓷磚上,很快積了一小灘。他走到茶幾邊,沉默了一會兒,把那張請柬放在桌麵上——他終究還是拿了。
“血薔薇的人找上我了。”
虞清凰的目光落在那張請柬上,停了兩秒:“他們想做什麼?”
“他們說,知道你和殷無極的關係。”
虞清凰神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平靜。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們想以此要挾你?”
“嗯。他們想讓我加入血薔薇。”
虞清凰放下杯子,靠在沙發背上:“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會去。”
“為什麼?”
林塵看著她:“因為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我不去,他們可能會把這件事捅給龍淵。”
虞清凰輕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意味,像長輩看著晚輩犯傻時的無奈。
“你覺得龍淵會因此對付朕?”
林塵愣了一下:“難道不會?”
虞清凰搖頭:“龍淵的高層,早已知曉朕的身份。陳玄機之所以冇有動朕,是因為他知道,朕對這個世界冇有惡意。他需要的,是朕的力量,而不是朕的命。”
林塵愣了許久。他腦子裡閃過陳虎考覈時那些刁鑽的測試,閃過陳玄機第一次見他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閃過檔案室裡那些他隻看了一角的卷宗。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乾澀,“血薔薇的威脅,根本冇用?”
“他們不知道陳玄機已經和朕達成了默契。”虞清凰說,“不過——”
她頓了頓,手指搭在茶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你拒絕他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們可能會對你身邊的人下手。”
林塵心頭一緊:“那怎麼辦?”
虞清凰想了想:“讓蘇小婉和秦烈這段時間注意安全。另外——”她抬起眼看他,“你該學會主動出擊了。與其等著他們來找你,不如先找到他們的據點。”
林塵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們在哪?”
虞清凰搖頭:“朕不知道。但朕知道誰能找到。”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林塵看著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螢幕上亮著“陳玄機”三個字。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陳玄機。”虞清凰開口,語氣平淡,“朕需要血薔薇的據點座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塵聽不清陳玄機說了什麼,但能感覺到虞清凰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朕要動手,”她看了林塵一眼,“是朕要教林塵怎麼動手。”
又是一陣沉默。虞清凰嗯了一聲,說了句“明天上午”,便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到茶幾上,看向林塵:“明天開始,你跟著朕學‘戰術’。”
林塵點頭。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請柬,燙金的表麵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像一隻等著獵物上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