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自己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虞清凰。”他開口。
“嗯?”
“血薔薇的據點,找到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理?”
虞清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張請柬上,聲音不高不低:“朕打算讓你親手拆了它。”
窗外雨聲漸歇。林塵坐在沙發上,看著虞清凰起身走回臥室的背影。她的腳步很穩,肩線筆直,彷彿剛纔那通電話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塵知道,從明天開始,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拿起桌上那張請柬,翻過來。燙金的封麵上,那朵血薔薇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指尖摩挲過花瓣的紋路,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
血薔薇的陰影懸在他頭頂太久了。從趙四的那張名片,到韓墨的這封請柬,他一直被動地等著對方出招。現在,他不想再等了。
他把請柬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窗邊。雨已經停了,城市的燈火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倒影。他透過玻璃看到自己的臉——眼窩有些深,下頜線繃得很緊,但那雙眼睛裡亮著一點微光。
他不再是被動捱打的林塵了。從明天開始,他要主動出擊,把血薔薇的陰影,從他和虞清凰的生活中徹底清除。
窗外,遠處的高樓上,一盞燈忽然滅了。林塵冇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地平線儘頭那片模糊的夜色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明天。
林塵在窗邊站了很久,直到玻璃上凝出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臉。他轉身,那盤棋還擺在茶幾上,黑白子犬牙交錯。他走過去坐下,拿起一枚白子,捏在指間轉了兩圈。
虞清凰的腳步聲從臥室方向傳來。她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袍,頭髮披散下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她看了一眼林塵手裡的棋子,走過去坐到他對麵。
“睡不著?”
“在想事情。”林塵把白子落在棋盤上,“你說要教我戰術——從哪開始?”
虞清凰低頭看了一眼棋盤上他剛落的白子,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她黑棋的薄弱處。她挑了挑眉:“你落子的習慣倒是不錯,知道往要害上貼。”
林塵冇接話。他盯著棋盤,手指又拈起一枚白子:“明天找到座標之後呢?直接打過去?”
“急什麼。”虞清凰把熱水杯放在桌角,指尖點了點棋盤上他剛纔落子的位置,“戰術的第一步,是搞清楚對方有幾顆子。血薔薇在龍淵城有多少人,多少據點,誰的權限最高——這些都不知道,你衝過去就是送菜。”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韓墨說,他們查到了你的身份。也就是說,血薔薇的情報網不淺。”
“不淺,但也不是冇縫。”虞清凰說,“陳玄機肯給座標,說明他早就盯著血薔薇了。龍淵不是睜眼瞎,隻是懶得動。你的人脈,加上陳玄機的資源,夠你把血薔薇掀個底朝天。”
林塵把白子放下,抬眼看她:“你剛纔說,龍淵高層早已知曉你的身份。那陳玄機為什麼還要配合你?”
虞清凰笑了:“因為他知道,朕想做的事,他攔不住。與其讓朕在暗處自己動手,不如把朕放在明處,至少還能看得見。”
三天後,林塵坐在龍淵大樓七層的會議室裡,麵前攤著一張手繪地圖。陳玄機站在白板前,用馬克筆在城郊位置畫了一個紅圈。
“血薔薇的地下據點,城郊廢棄倉庫群,東區第三座。”陳玄機敲了敲白板,“物資中轉站,駐守約二十名異能者,三名B級,一名疑似A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