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
應該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呂頌庭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們這條命是齊知玄救的,好處歸他也是應該的。”
劉觀南撇了撇嘴,心中非常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
裴見善無語的搖了搖頭,冇想到齊知玄這麼會玩。
明明這一切都是齊知玄和潘家的矛盾。
可鬨來鬨去,竟然變成了他們所有人和潘家的矛盾,他齊知玄反而置身事外了。
特麼的!
仔細回想起來,簡直莫名其妙。
……
……
劉家,血池。
齊知玄站在血池旁,默默看著血池裡的鮮血一點點變成了黑色。
經過大半夜的發酵,血靈蠱持續不斷吞噬血液、分泌毒素,血池裡的‘血靈毒’濃度也在持續上升。
“嗯,差不多了。”
齊知玄攤開手掌,伸進血水裡,心神一動。
“提煉出所有的血靈毒。”
霎時間,裝備欄裡閃現出一團液體,黑如墨汁,汙濁不堪。
血靈毒,提取完成!
至此,事情的發展基本在齊知玄的預料之內。
第一步,他殺死潘昭武,徹底激怒潘敬玄;
第二步,潘敬玄為了自保,一定會逼迫呂頌庭等人,犯了眾怒;
第三步,他幫助呂頌庭等人取出血靈蠱,然後借刀殺人,滅掉潘家全族。
這三步計劃,實施得還不錯。
唯一冇想到的,潘敬玄的命這麼硬,在四位六響宗師的圍攻下,不但成功逃走了,還把周律己殺了。
當然。
改變潘敬玄命運的,是那根古藤。
齊知玄不禁懷疑,那根古藤可能類似古藤聖手,也是一件殘缺的真神器!
古藤聖手和白骨山人融合,讓白骨山人獲得了六響初期的戰力。
古藤與潘敬玄融合,讓他也是實力暴漲,戰鬥力可能無限接近於血菩薩。
隻不過,潘敬玄還無法完美掌控那種恐怖的力量。
一旦雙方徹底融合!
潘敬玄一定會殺回來,向所有人展開血腥的報複!
“我還不能露麵。”
齊知玄身形一晃,悄然離開劉家,在城內找了一處隱秘之所,就此蟄伏。
【裝備宋張氏的效果:真血 8%】
【裝備周律己的效果:真血 9%】
“哎,兩位六響後期宗師體內蘊藏的真血,帶給我的提升效果,居然還不到一成。”
齊知玄輕聲一歎。
隨後,他將潘家寶庫內的物品全部取出來,逐個甄彆鑒定。
【屍陀參:來自祭祀萬人坑,根鬚纏繞屍骸而生,參體表麵浮現痛苦人麵紋。】
【裝備效果:真血 5%】
……
【萬虺蛻生丸:以淨業白蓮露、百年樹妖木心和六級異獸精血為主藥材,以毒蟒膽、墓穴陰苔、鐵線蠱蟲卵等為輔藥,煉製而成的換血丹藥。】
【裝備效果:真血 1%】
【總數:18枚】
“好傢夥,潘家竟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齊知玄心情頓時狂喜。
潘敬玄去了一趟祭祀萬人坑,收穫極大,比如屍陀參,淨業白蓮露等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異寶。
屍陀參可以直接服用。
其他藥材則是被煉製成了萬虺蛻生丸。
潘敬玄將這些珍寶存放在了寶庫之中,顯然是為了培養潘昭武用的。
卻是冇想到,最後便宜了他的死敵。
“足夠了,隻要我堅持修行下去,一定可以突破六響巔峰。”
齊知玄長舒一口氣,沉下心來,專心致誌,苦修不輟。
……
……
潯陽城,鎮撫司總部!
“哦,潘敬玄造反,周律己戰死……”
今天,鎮撫使大人唐守約收到了呂頌庭的來信,臉色不由得一陣變幻。
周律己是鎮撫司百戶,為鎮撫司賣命數十年,臨近退休,竟然因公犧牲。
更讓人無語的是,周律己不是死在了前線上,而是死在了安穩的大後方。
“潘家應該被逼反的!”
“潘敬玄親口承認,他設計驅使宋張氏謀殺齊知玄,卻失敗了。”
“依我看,齊知玄可能是玩過火了,逼得潘敬玄對他下了死手。”
“不過,堂堂一個豪門,居然不明白什麼叫鬥而不破,潘敬玄實在太不體麵了,簡直死有餘辜,活該被滅門。”
大行走鄔琅軒,仔細分析著案情。
唐守約臉色陰沉,怒道:“我鎮撫司的人,不是豪門可以隨便殺的。”
頓了下,他又話鋒一轉,“齊知玄終究是太年輕了,下手冇輕冇重,把潘家給逼得走上一條絕路。這件事傳出去之後,對他的風評,隻怕不會好到哪裡去。”
“豪門是地方基石,豈是可以隨便動的?”
鄔琅軒想了想,沉吟道:“出了這麼大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擔心軍隊那邊不會太安分。”
唐守約皺眉道:“你是說,雲麾將軍?”
鄔琅軒點頭道:“雲麾將軍把一個女兒嫁給了潘尚節,他想要的便是收割雲夢城一份利益。”
“這些年來,潘家從白骨山搜颳了大量的資源,包括金甌、青髓玉胎等等,持續輸送給雲麾將軍。”
“現在潘家徹底冇了,雲麾將軍所能得到的好處也就此斷了,可想而知,他心中怒火不小,絕不會善罷甘休。”
唐守約深以為然,歎道:“這下麻煩了!雲麾將軍正在前線打仗,不管他做什麼安排,朝廷一定會支援他的。”
果不其然。
數日後,雲麾將軍親自向朝廷舉薦一個人前往雲夢城擔任城衛軍都尉大人。
而這個人,姓賀!
來自潯陽城豪門,賀家!
他叫賀天縱!
……
……
光陰如梭,距離潘家覆滅已有一個月。
熊玉堂已經返回鎮撫司,代替齊知玄處理一切事務。
而齊知玄人間蒸發,處於失蹤狀態。
當然。
熊玉堂對外宣傳,齊知玄正在閉關,誰都不見。
就在今天!
一封邀請函送到了鎮撫司。
“潘尚節死後,朝廷派來一位新的都尉大人,名叫賀天縱!”
“今天是賀天縱正式上任的日子,大擺宴席,邀請鎮撫司全體同僚參加宴會。”
熊玉堂眉頭微微擰成一個疙瘩。
直覺告訴他,這個賀天縱來者不善。
雲麾將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