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低著頭悶聲不語的他,打算離近點測得準一點,就在老王低頭將體溫槍對準他腦門時,他卻突然起身,抬起戴著手銬的手,猛地向老王頭上砸去。
這一招可謂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老王被砸得頭暈耳鳴,他的手腕也被金屬撞擊得幾乎斷掉,他顧不得疼,又立馬使上全身力氣將麵前的桌子往裡擠,將本來就眩暈的老王牢牢地困在了桌子和牆之間。
他就這樣倉皇逃出了派出所。
造化弄人,剛好門衛這會兒去上廁所,而老王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這時候小劉也剛好回來,看了一眼佈滿血跡的門把手和老王的樣子,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立馬打電話報告情況。
等他們去追的時候,磊已經逃遠了。派出所本來就比較偏,離省道不遠,四周佈滿村子,村子裡是很少裝攝像頭的,在夜幕中,誰也看不到他跑到了哪裡。
他一刻也不敢停,他怕被抓住。
白天是個大好晴天,晚上格外清冷,皎皎的月亮高掛夜空,輝照整個大地,也照在此刻正在大地上移動的一個黑點上。
他拚命地跑,彷彿再跑慢一步,法網就會將他網住,彷彿跑慢一步,小麗的心率也會停住,彷彿跑慢一步,命運的大手就會在身後將他抓住……
終於,他再也跑不動了,他跑到了縣裡的河堤,這一帶風景甚好,不少情侶經常來大橋上散步,在他剛和小麗熱戀的時候,他和小麗曾在橋上牽手,他還鼓起勇氣親了她一下,他記得那天小麗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高跟鞋,這讓本來就不高的他還微微踮起來一點腳尖。
河堤有很多橋,自然有很多橋洞,底下也不斷有些流浪的傻子,之前冇少見,這些年,流浪的越來越少了。冇想到他也有這天。
他找了光線最暗且旁邊垃圾最多的一個橋洞,縮在角落裡。他看著橋洞裡亂七八糟的噴繪塗鴉,嗅著空氣中的尿騷味兒,悲從中來,委屈地哭出聲來。
這時,新年的煙花開始登場,在不遠處的小區大樓綻放,一聲聲砰砰聲,和著他的抽泣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