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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混著雨味和菸草味，兩個人緊緊抱著，彷彿要把分開一年的空隙都填滿。
“明天要送一份新情報，是鬼子突襲江南根據地的路線，關係到上千弟兄的性命。”吻完了，顧晏丞抱著林野坐在床沿，指尖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滑，一字一句說得輕，“接頭點在法租界西邊的垃圾碼頭，路線我畫好了。”
林野靠在他胸口，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咚咚的，和自己的跳在一塊。他攥著顧晏丞的手，那隻手拿過槍，拉過摩托車，抱過瀕死的他，掌心全是薄繭：“我們一起去。”
顧晏丞沉默了好久，久到窗外的月亮移了位置，梧桐影子挪到了他腳邊，纔開口說話，聲音輕得像羽毛，卻砸得林野心臟發疼：“阿川，我冇告訴你，那張舊符的規矩，穿過來的靈魂，隻能在這個時空待一個月。期限到了，要麼魂飛魄散，要麼送回原來的世界。換命的條件……是原來這邊的人，主動獻祭自己的性命，才能把你的靈魂穩穩留下來，或者……送你回去。”
林野猛地從他懷裡抬起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什麼意思？什麼獻祭？顧晏丞你說清楚！”
“當年你走了之後，我從一個古董商人手裡拿到那張符，說是清末宮中出來的，能穿時空換命，找一個和你靈魂同源的人，把你換回來。”顧晏丞伸手，摸著林野的臉，指尖蹭過他的嘴角，那個小小的梨渦，和他記憶裡一模一樣，“我找到了你，林野，你在另一個時空平平安安長到二十九歲，和陳川長的一樣，靈魂根脈都是通的。我把你拉過來，就是想讓陳川活過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當年你從特務槍下撿回來的，換給你，應該的。”
“我不要！”林野抓住他的手，狠狠攥著，眼淚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我好不容易記起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要跟我說這個？顧晏丞，我們一起走，一起把情報送出去，我們一起逃，一起等勝利，一起去北平看雪，你說過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顧晏丞笑著，把他重新摟回懷裡，下巴蹭著他的發頂，雨打梧桐的聲音沙沙響，遠處炮聲又傳過來，悶悶的像敲在心上。“我說話算話的，阿川。”他輕聲說，“你替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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