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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胸口，趴在顧晏丞懷裡，說“對不起，阿晏，我看不到勝利了”，然後就黑了過去。
閣樓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顧晏丞的腳步聲踩在木樓梯上，咚咚響。他推門進來，就看到林野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張照片，肩膀抖得厲害。他剛從百樂門送完訊息出來，半路被特務追，胳膊已經中了一槍，血早就滲透了藏青色的長衫，他本來想自己悄悄處理，冇想到林野會發現照片。
“阿川……”他輕聲喊。
林野抬頭，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頭痛稍微緩了一點，那些記憶已經安安穩穩落在腦子裡，陳川的就是他的，他就是陳川。他看著顧晏丞，看著他胳膊上洇開的大片血漬，突然就站起來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顧晏丞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抬手，放在他的背上，掌心全是薄繭，溫度燙得林野想哭。血的溫度透過布料滲出來，染透了林野的衣角，溫熱的，帶著鮮活的氣息。
“你中槍了。”林野的聲音啞得厲害。
“小傷，不礙事。”顧晏丞低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記起來了？”
“嗯，記起來了。”林野抬手，摸到顧晏丞的臉，他的胡茬蹭得林野掌心發癢，和記憶裡一模一樣，“阿晏，我記起來了。我是陳川，你的阿川。一年前我送情報被特務打了一槍，我死在你懷裡對不對？你找了那張舊符，去把我找回來對不對？”
顧晏丞的眼淚砸在林野的發旋裡，燙得驚人。他從來冇在陳川麵前掉過眼淚，當年陳川死在他懷裡，他都咬著牙冇哭，可現在一句話，就讓他繃了一年的防線碎得徹底。他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嗚咽：“我冇想你一下子就記起來，我隻要你活著就好，記不起來都沒關係……我就想你活著。”
那天晚上是滿月，雨又下起來了，梧桐葉的影子被月光投在閣樓的木窗上，晃來晃去，遠處隱隱有日軍炮車開過的轟隆聲，弄堂口巡捕的哨聲隔一會兒就飄上來，一點都不太平，可閣樓裡靜得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林野抬頭，吻掉顧晏丞眼角的淚，他的唇蹭過顧晏丞的眼角，嚐到鹹澀的味道。顧晏丞低下頭，接住他的吻，這個吻又苦又軟，帶著失而複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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