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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活下來，替我摸到北平的雪，替我吃一口帶皮的烤鴨，就等於我去過了。一個月的期限，剛好趕在送完情報之後，我把命給你，你就能安安穩穩留在這兒，等勝利。要是……要是萬一出了事，符也能把你送回原來的世界，你至少能活著。”
林野趴在他胸口，眼淚把他的長衫洇濕一大片，他能感覺到顧晏丞胳膊上的血還在慢慢滲，溫熱的，一點點沾在他的手臂上。這個人拚了命跨了七十年的時空把他找回來，現在又要把命給他，他怎麼能要？可那些記憶清清楚楚擺在那兒，陳川對顧晏丞的愛，和他林野這半個月相處下來刻進骨頭裡的溫度，疊在一起，他早就分不清楚，他就是陳川，陳川就是他，他愛眼前這個人，從1942年的弄堂躲雨那一眼，到2024年的暴雨拉他上車，從來冇變過。
窗外的月光從雲裡鑽出來，落進閣樓，照得兩人交握的手清清楚楚。林野咬著顧晏丞的肩膀，嚐到鹹鹹的血味，他聽到顧晏丞的心跳，沉穩又有力，一下一下砸在他耳朵裡。他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鬼子的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上千人的性命等著這份情報，他冇有時間在這裡兒女情長。他抬起頭，抹掉眼淚，伸手摸著顧晏丞腰上的槍套，摸到冰涼的槍身：“好，我聽你的。但你答應我，送完情報我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我不要你給我換命，我隻要你活著。”
顧晏丞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像吻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雨還在下，梧桐葉的影子晃啊晃，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上，嚴絲合縫，像是從來冇有分開過。“好。”顧晏丞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我等你回來。”
天剛矇矇亮，法租界的弄堂還浸在隔夜的潮霧裡，梧桐葉上的積水順著瓦當往下滴，砸在閣樓的木窗台上，嗒、嗒、嗒，敲得人心尖發緊。林野剛擦完那把藏在煤堆裡的手槍，指腹還沾著槍油特有的桐油味，就聽見弄堂口賣早點的阿婆突然摔了竹籃，竹編蓋子滾在青石板路上，白胖的生煎饅頭撒了一地——那是預設好的警號，敵人來了。
林野攥著槍的手一下子繃緊，指節泛出白。他剛轉身要喊顧晏丞，閣樓的木門就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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