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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錢……”
顧晏丞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指尖蜷了蜷，像是在回味剛纔的觸感。他看著林野驚慌的眼睛，那眼神和林野記憶裡陌生的慌張不一樣，可這張臉，一模一樣，連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都在同一個位置。他喉結滾了滾，壓下心裡翻湧上來的情緒，聲音放輕了一點：“不管你記不記得，先跟我上去，雨大，淋著會生病。”
他轉身往弄堂深處走，皮鞋踩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林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夢嗎？可臉上還留著剛纔那個觸碰的溫度，雨打在皮膚上的涼意也清清楚楚，槍的冷光，菸草的味道，都真實得不像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還是剛纔被裁員的時候穿的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灰色T恤，怎麼就跑到1943年的上海來了？
那個叫顧晏丞的男人走了兩步，見他冇跟上來，停下來回頭看他，雨絲落在他的發頂，他的眼神軟下來，帶著一點林野讀不懂的哀求：“過來，阿川，我不會害你。”
阿川。
這兩個字落進耳朵裡的時候，林野的心臟突然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陣莫名的發酸從胸口漫上來，順著血管流到四肢百骸。他自己都冇反應過來，腳已經先一步抬了起來，跟著那個背影往弄堂深處走。
梧桐葉上的雨珠滴下來，落在他的領口，涼得他一哆嗦，他抬頭看著前麵顧晏丞的背影，寬肩窄腰，步子穩穩的，雨霧把弄堂襯得像一幅舊畫，而他就這麼莫名其妙，從2024年被裁員的傍晚，一腳跨進了七十年前的雨裡。
油布雨棚邊緣往下漏著水簾，梧桐葉被雨打得嘩啦響，深綠色的葉片邊緣掛著亮晶晶的水滴，一蕩就砸在林野膝蓋上，洇出一小片濕痕。混著法國梧桐清苦氣息的潮濕空氣鑽進肺裡，林野縮了縮肩膀——這裡不是2024年臨江的露天廣場，冇有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光，也冇有夜宵攤飄來的炒粉香，隻有弄堂裡煤球爐混著檀香皂的味道，還有對麵男人槍油冷冽的金屬味。
顧晏丞靠在青灰磚牆根，指尖夾著半截燃著的煙，火星一明一滅，把他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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