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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舊符把我的魂托著，一天一天等，每十年能凝一點形，我看著你從陳川變成林野，從小孩長成大人，看著你進公司，看著你天天加班到深夜，看著你那天被裁員，坐在江邊的長椅上抽菸。”
林野埋在他胸口，眼淚把他的衣服打濕一大片，聽見顧晏丞低低的笑，胸腔震得他發酥：“那天暴雨，是我推了那輛摩托車一把，讓年輕的我能穩穩停在你麵前。七十多年，我終於攢夠了形體，循著魂印找到這兒，你住這兒三年，我就在街對麵的長椅坐了半個月，就等著你發現那個盒子。”
林野吸了吸鼻子，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
“我得等魂聚完整了，才能碰你，才能抱著你，”顧晏丞抬手摸他的頭髮，指尖帶著薄繭，和當年扣著他手腕的時候一樣，“我怕太早來，隻是一陣風，碰你一下就散了，那不如再等等，等我能完完整整站在你麵前。”
老梧桐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落在腳邊，一片金黃的扇形，像1943年那個秋天，落在弄堂閣樓窗台上的那片。
半個月後，林野拿著那筆裁員補償金，盤下了老城區弄堂口一間很小的門麵，原來是賣豆漿油條的早餐店，老闆年紀大了要回家養老，正好轉讓。裝修的時候顧晏丞什麼都會乾，刷牆鋪地板釘貨架，一天就弄得整整齊齊，淺灰色的牆麵，原木色的桌子，門口留了一塊露天的地方，擺了一張舊木長椅，是林野特意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和江邊那隻，和1943年弄堂口躲雨那隻，一模一樣。
開業那天是個大晴天，天藍得像洗過一樣，梧桐樹枝伸到露天座位的上方，遮著陰涼。林野把做好的冰美式放在木質桌麵上，冰塊撞著玻璃杯壁，叮噹作響，陽光落在杯口，折射出細碎的光。顧晏丞坐在長椅上，伸手接過來，指尖碰到林野的手，順手就扣住了，溫度暖烘烘的，和當年在閣樓裡，顧晏丞遞給他那杯涼白開的時候，掌心的溫度一模一樣。
“店名真的要叫晏川？”顧晏丞笑著揉了揉他的手背，“讓進來的客人都知道我們倆的名字？”
“不然呢，”林野挨著他坐下，往他肩膀上一靠，頭枕著他的肩，聞著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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