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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清，誰知道翻到了衣櫃最深處這個鎖得好好的木盒。
那行字的筆跡太熟悉了。他閉著眼都能想起1943年那間漏雨的閣樓裡，顧晏丞就著煤油燈貼情報，指尖夾著煙，落筆的時候就是這種帶著鋒棱的硬挺，連頓筆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林野慌慌張張抓著木盒往門外跑，樓梯扶手被他碰得哐哐響，老木頭髮出沉悶的吱呀聲。單元門的鐵皮門簾被他一把掀開，午後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他腳步冇停，直直撞進一個帶著溫度的懷抱裡。
熟悉的味道瞬間裹住了他——是曬過太陽的機油味，混著淡得恰到好處的菸草香，和那年暴雨天，顧晏丞扣住他手腕拉他上車時的味道分毫不差，和閣樓裡他靠在顧晏丞胸口聞到的味道分毫不差，和廢墟裡他攥著變形車燈時，殘留在金屬上揮之不去的味道，也分毫不差。
林野的後背瞬間就軟了，整個人被穩穩地托住，他攥著木盒的指節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慢慢抬眼往上看。
就是那張臉。眉骨那道淺淡的疤，是當年陳川替他擋碎石留下的，眼尾笑起來會有一道細紋，鼻梁高挺，嘴唇比記憶裡更溫和一點，穿簡單的藏青色棉T恤，袖口挽起來，手腕上那顆小小的痣清清楚楚。他就站在老單元門的梧桐樹蔭裡，陽光透過樹葉篩下來，在他臉上落了碎金，嘴角噙著笑，和七十年前那個滿月夜，林野說“我記起來了”的時候，他眼裡翻湧著淚卻笑著的模樣，一模一樣。
“阿川，”他開口，聲音比當年更溫一點，卻還是那個熟悉的低音，“我追上你了。”
林野的眼淚一下子就砸下來了，砸在顧晏丞的T恤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他說不出話，隻能伸手去摸顧晏丞的臉，指尖碰到那道眉骨的疤，溫熱的，真實的，不是夢裡的虛浮，不是記憶裡的冰冷。顧晏丞伸手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心跳上，隔著薄薄的T恤，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林野掌心，像雷，像鼓，像活過來的春天。
“真的是你？”林野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扯著喉嚨疼。
“是我，”顧晏丞收緊胳膊，把他牢牢抱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當年我獻祭之後，靈魂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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