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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草和機油味，心穩得像泡在溫水裡，“當年你說等抗戰勝利了，要帶我去北平看紅葉，去長江邊坐船，現在我們哪兒也不用去，就在這兒開個小店，天天守著，不好嗎？”
風從江邊吹過來，穿過老弄堂，帶著江水的潮氣，吹得梧桐葉嘩啦嘩啦響，一片半黃的葉子打著轉落下來，正好落在林野的腿上。林野伸手撿起來，捏著葉子的柄轉了轉，想起好多事——想起現代寫字樓裡冇日冇夜的加班，老闆翻著考勤表說“你很努力，但公司不需要”，那時候他覺得天塌了，覺得自己三年的付出全是笑話，坐在江邊抽菸的時候，連下個月房租都發愁，誰能想到，一場暴雨，換來了他找了一輩子的人，換來了遲了七十年的太平日子。
顧晏丞的口袋裡動了動，林野伸手摸進去，掏出那塊舊懷錶，黃銅的錶殼磨得發亮，打開來，雕花的指針還在穩穩地走，滴答，滴答，每一聲都清晰得很。這塊就是木盒裡那一塊，和當年顧晏丞一直帶在身上那塊一模一樣，表蓋內側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晏川，是後來顧晏丞刻上去的。
“我那時候天天揣著這塊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不敢丟，”顧晏丞低頭看著懷錶，聲音輕輕的，“那時候想著，要是我死了，你拿著這塊表，還能想著我。誰知道最後，我還是跟著你過來了。”
“那時候你說，換命符隻能活一個，”林野抬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眼睫毛上，投出小小的陰影，“你就不怕我醒過來之後，帶著記憶過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
“我賭了一把，”顧晏丞伸手把那片梧桐葉從他手裡拿過來，夾進旁邊攤開的筆記本裡，“舊符說，主動獻祭的魂能跟著另一半的魂走，隻要我能熬得住，等得起，總能等到聚成形的一天。大不了就是我魂飛魄散，反正我本來就該死在1943年的閣樓裡，能換你活著，能看著你長大，我已經賺了。”
林野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擠了擠，伸手環住他的腰。江風越來越軟，吹得掛在店門口的木質招牌晃了晃，“晏川”兩個字刻得很深，漆成深棕色，陽光落在上麵，亮得溫溫柔柔。偶爾有路過的行人進來買咖啡，都是附近住的老街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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