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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帶著一身濕冷霧氣的男人衝進來，反手扣上了門栓。顧晏丞還是穿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短夾克，領口彆著一枚假的日軍特高科徽章，剛纔去巷口摸情況，半邊肩膀都被霧水打濕，貼在結實的肩胛上。他一把拽過林野，把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情報塞進他內側口袋，掌心的溫度燙得林野一個哆嗦。
“特高科把三個出口都封了，圍得水泄不通，”顧晏丞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急風颳過喉嚨的沙啞，指尖飛快地把情報往他口袋深處按，“情報必須在上午八點送到外白渡橋的接頭點，晚一個小時，江南上千個弟兄都得死。”
林野摸了摸口袋裡硬邦邦的油紙，喉結滾了滾，他扯住顧晏丞的手腕，指腹蹭過那個還留著彈痕的紗布——上週追捕的時候顧晏丞替他擋了一槍，傷口剛結疤，昨天換藥的時候還在滲血。“要走一起走，你留在這裡引開他們是什麼意思？我不會一個人走的。”
顧晏丞低頭看他，眼睛深得像黃浦江底的暗潮，他抬手摸了摸林野的臉，掌心的薄繭蹭過林野的下頜，那力道輕得像一碰就要碎。從林野記起一切的那天起，那個期限就像一把刀架在兩人脖子上——穿越來的靈魂隻能在這個時空待一個月，今天剛好是第二十九天，要麼魂飛魄散，要麼林野回原來的世界，而換命的條件，是顧晏丞主動獻祭自己的性命，才能把陳川的靈魂穩穩送回去。
林野早該想到的，顧晏丞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活著跟他一起走。他拚了半個世紀把他從現代拉回來，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能多活幾天，是為了讓他活。
“阿川，你聽我說，”顧晏丞的聲音發緊，卻咬得每個字都清楚，“這張符隻能生效一次，我本來就是來給你換命的。當年你替我把情報送出去，捱了三槍，倒在我懷裡的時候說，你還冇看見勝利，還冇跟我去北平看香山紅葉。現在我把命給你，你活著出去，把這份情報送出去，替我等到勝利那天，替我去看北平的紅葉。”
林野的鼻子一下子酸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上湧，他攥著顧晏丞的衣領，把臉埋在他沾著霧水的胸口，能聽見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耳廓上，鮮活得像要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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