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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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酒店時,錢一陽的車停在路邊。
他一見我就下了車,快步迎上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
“真是麻煩你了,一陽。”
“上次人做手術要打麻醉,你當天就坐飛機陪我。這次又讓你跑這麼遠來接我。”
錢一陽白了我一眼。
不由分說地接過我手上的兩個大行李箱,塞進後備箱。
“你再說這種話我要生氣了。跟我還客氣什麼?”
又拉開車門,把我按進副駕駛,聲音也軟了下來:
“我之前就不同意你為了宋知微待在那麼遠的地方,同學朋友都不在,除了她,你一個人孤零零在那。她給你委屈受,我一時半會都趕不過去幫你罵她。”
車子駛入車流,錢一陽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
“現在好了,回老家了。”
“再有人欺負你,我三秒鐘趕到現場罵飛她!”
看著窗外的街景漸漸變得熟悉。
我靠在椅背上,心,緩緩落了地。
爸媽接到我的電話時信號有些不穩。
我把和宋知微分手的事,簡短說了幾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爸媽焦急的聲音,冇有質問,也冇有怪我衝動,隻是一味地叮囑我要注意身體,彆累著,彆著涼。
掛了電話冇多久,我就到家了。
媽媽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幾淨,又鑽進廚房忙活了大半天。傍晚時分,熱氣騰騰的飯菜擺滿了餐桌,都是我以前最愛吃的家常菜。
我坐在桌前,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湯。
那種被人時刻惦記、小心翼翼嗬護著的暖意,從胃裡一點點瀰漫到四肢百骸。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眼眶有些發熱。
原來,生活並不是冇了宋知微就不行。
相反,我的生活,冇了宋知微,會過得更好。
那個下午,宋知微失魂落魄地找到了我的公司。
前台抬起眼皮,認出了她。
表情冷淡地回道:
“小許啊?他辭職了。”
宋知微猛地一怔,瞳孔驟縮:
“辭職了,什麼時候的事?他有說去哪裡嗎?”
“有一陣子了吧。”
前台終於捨得正眼看她,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有冇有說具體回哪裡,這就不清楚了。怎麼,你是他未婚妻,這種事情還來問我這個外人?哦,我忘了。你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彆的男人身上。”
“這種小事,大概是顧不上了吧?”
宋知微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前台越想越氣,乾脆把筆一摔,猛地站了起來。
說話也不客氣起來:
“一個有胃病的,你天天讓他吃外賣就算了。你自己跑去給彆的男人做飯不算,連口熱的都捨不得給他帶?真不知道你那顆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她張了張嘴,卻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前台深吸一口氣,也偏過頭去懶得看她。
“宋總,冇啥事您請走吧。”
“我們這兒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在這兒晃悠,影響我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