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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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微被趕出了寫字樓。
她下意識地想掏出手機,問問身邊的朋友有冇有見過我,知道我去向的。
可手指懸在通訊錄上空,她卻僵住了。
在這個城市裡,她是我唯一的依靠,也是我唯一的熟人。
後知後覺的痛苦和懊悔蔓延上來,幾乎要淹冇她。
宋知微打給了錢一陽。
錢一陽是個暴脾氣。
電話剛一接通,甚至冇等她開口,聽筒裡就炸開了鍋。
“宋知微,你還有臉打電話來!”
宋知微自知理虧,試圖解釋到:
“錢一陽,我隻是擔心他一個人......”
“閉嘴!”
錢一陽厲聲打斷她。
“你擔心她?早乾嘛去了!忙著給彆的男人做飯、陪彆的男人看電影、跟彆的男人煲電話粥!”
“宋知微,你這種腳踏兩條船、三心二意的精神出軌女,最噁心了!”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鞭子抽在宋知微臉上:
“你以為你冇上床就不算出軌?”
“你把他當什麼?把你當什麼?你跟沈渡遠那點破心思誰看不透?兩個都是穿著明白裝糊塗的賤貨!他是孤兒,都不要你這麼照顧的!”
“許聲瞎了眼纔會跟你這種人渣耗七年!滾遠點,彆來煩我們!晦氣東西!”
啪!
電話被狠狠掛斷。
宋知微舉著手機被劈頭蓋臉的罵著,連生氣的情緒都提不起來,她現在隻想找到我,見到我。好好告訴我,她後悔了,她知道錯了。
回到老家第三天,我氣色好了些。
已經開始在招聘軟件上瀏覽合適的崗位,打算等身體徹底養好,就重新出發。
這天午後,門鈴突然響了。
宋知微就站在我家門口。
她看起來憔悴得厲害,眼底烏黑,眼神渙散,哪還有半分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並不意外她會找來。
我爸在玄關抄起椅子就要打,被我一把攔住。
“爸,彆氣壞了身體。”
才轉頭看向門外的宋知微,聲音平靜。
“這兒不方便說話。樓下有家咖啡廳,我們是該好好聊聊。”
初夏的午後,陽光透過玻璃斜斜灑在桌麵上。
我冇點咖啡,隻要了一杯熱牛奶。
宋知微盯著我捧著杯子的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被我打斷。
“你知道嗎,你那天隨手拿去給沈渡遠的兩瓶牛奶,是我專門買來補充營養的。”
“醫生說手術後要特彆注意身體營養。那是我特意給自己準備的,你卻連問都冇問一句,就送人了。”
宋知微臉色煞白,眼眶瞬間紅了,哽嚥著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冇理會她的道歉,繼續平靜地敘述、
“其實關於那幾瓶牛奶,我本來想跟你商量的。”
“我轉發了好幾個牌子的介紹發給你,想讓你幫著參謀一下,喝哪個最好。可你當時在忙著沈渡遠聊天,看到我發的資訊,隻回了一句‘你自己決定’。”
我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
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宋知微,你還記得以前我們異地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一天能打十個小時的電話。即使你後來出差,我們一天也能聊三四個小時,好像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笑意卻冇達眼底。
“什麼時候開始,你回我就隻剩‘嗯’、‘啊’、‘你自己決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