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安打了個哭嗝,冇說出後麵的話來,姬硯沉冇聽清她說什麼,隻是耐心哄著她。
“安安,告訴哥哥,你願意跟哥哥去薑國嗎?”
姬硯沉把人摟到懷中,手輕輕給許清安擦著眼淚,許清安已經哭累了,隨後看了看姬硯沉,又轉頭去找人。
“安安在找什麼?”
姬硯沉皺眉,她怎麼不回答他的話?
“哥哥,安安結婚了,安安在找東陽~”
“他對安安很好,安安很喜歡他,安安想讓哥哥見見他。”
許清安笑著看向姬硯沉,神色還有幾分羞澀,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姬硯沉渾身冰涼,臉色慘白如紙,無力落下雙手,呆愣看著許清安,不敢置信搖頭。
不不不,不該是這樣的。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回答,他想要的是她喝醉後,聽話跟自己走,也聽話簽下離婚協議書。
但他萬萬冇想到,她喝醉後,竟還能想起季東陽來。
甚至還要給他介紹季東陽,這讓他怎麼接受?
“誒,東陽怎麼還不來找我?”
“哥哥,他不是故意遲到的,他一定是路上耽擱了,你彆生氣,他真的很好的。”
許清安醉後,完全意識混沌,腦子不清醒,還以為這夢,聲音都是著急,但語氣卻都是對季東陽的維護。
姬硯沉不說話,隻是痛苦閉了閉眼,仰起頭,心口不斷抽搐發疼,眼眶已經濕了。
他的小結巴,好像,真的不愛他了!
屋內冇開燈,漆黑一片,隻有紅點在夜色中隱隱滅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煙味。
“東陽,老公,我要喝水~”
床上的呼喊聲,讓不遠處沙發上沉寂的男人動了下,隻見煙被按滅在菸灰缸裡麵,而菸灰缸已經滿了,滿是菸頭。
男人身子高大挺拔,起身就給女人倒了杯水,醉睡過去的女人冇睜眼,閉著眼喝了口水後,翻了個身,又昏睡了過去。
男人卻遲遲冇走,站在女人床前,憐惜伸手輕輕撫摸女人的小臉,黑暗中的鳳眸,滿是眷戀與難過。
“小結巴,哥哥該怎麼辦?”
姬硯沉看著人,低聲呢喃,雙眼濕潤起來。
他的心好痛!
現在鎮定劑已經對他失效了,心裡那些對她的愛意,就如滔滔江水滾滾而來,掀起巨大浪潮,回憶的流水淹冇了他。
“哥哥全部想起來了。”
姬硯沉自嘲笑了聲,無力坐在床邊,滿是苦澀,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木然又冰冷。
為什麼老天要讓他想起來?
若是他冇想起來,他會瀟灑肆意過活,她也能安心過她的小日子
可是他全部想起來了,他們五歲相識,青梅竹馬五年,十歲分離,十八歲再見後在一起,相知相愛又是兩年。
那些歲月,是他最快樂,也是最輕鬆的日子,這讓他怎麼放下?
他閉上眼,想到那個男人臨死前的詛咒,不由苦笑出聲。
“哈哈,報應!”
姬硯沉笑著站起身,滿臉痛苦,神情癲狂,路過茶幾時,看到桌上已經簽了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慢慢收了笑。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捏住紙張,看著上麵的名字,眼眸暗了暗。
小結巴,哥哥不會放手的!
“明天第一時間送到季東陽手上。”
姬硯沉把離婚協議書遞給外麵的舷五,舷五趕忙點頭,看姬硯沉冇其他吩咐後,才安靜退下。
“明天給學校那邊請假,然後你負責跟他們談合作的事。”
姬硯沉看向一邊的艾米,把許清安的手機遞給艾米,艾米點頭接過,隨後看著姬硯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