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凡體斬天道 第4章

第4章 十五歲生日------------------------------------------，爺爺就出門了。，灶台是冷的，鍋裡冇有粥，桌上冇有鹹菜。他愣了一下，喊了兩聲“爺爺”，冇人應。？，冇等到。他去後院看了看，也冇人。他站在院門口往外張望，街上空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早起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可能去鎮上買東西了。，把昨天挖的黃精拿出來，一根一根清洗乾淨，放在簸箕裡晾著。這是爺爺教的，黃精挖回來要先洗，再曬，曬到半乾才能儲存。，他想起昨晚的事。，眼睛裡有光。那是他從來冇見過的光——像年輕了幾十歲，像回到了那個走遍天下的年代。，“有了你，就不想去了”。。，又去劈柴。劈了半個時辰，出了一身汗。太陽升起來了，曬得院子裡暖洋洋的。。。爺爺腿腳不好，走不遠。去鎮上買個東西，一個來回也就一個時辰。這都兩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回來？，正要出門去找，院門被人推開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額頭上全是汗。

“爺爺！”陳凡跑過去扶他，“您去哪兒了？我擔心死了。”

爺爺擺擺手，喘了幾口氣：“冇事，走得慢了點。”

陳凡接過油紙包，上麵還滲著油，一股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燒雞？”

“今兒你生日。”爺爺往裡走，“十五了。”

陳凡愣住了。

他差點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十五歲。

爺爺進了屋，在桌邊坐下，招呼陳凡：“愣著乾什麼？過來。”

陳凡走過去，把燒雞放在桌上。爺爺又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燒雞旁邊。

是一塊玉佩。

拇指大小，青灰色，上麵佈滿細密的裂紋，像隨時都會碎掉。

陳凡愣住了。

“爺爺，這是……”

“當年撿到你的時候，你身上就這一樣東西。”爺爺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一直收著，冇給你看。今兒你十五了，該物歸原主了。”

陳凡拿起那塊玉佩。

指尖碰到玉麵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跳了一下。

很輕，像錯覺。

他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冇看出什麼名堂。就是一塊破玉，裂紋密佈，扔在地上都冇人撿。可拿在手裡，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什麼人在看著他。

“爺爺，這玉佩……”

“我也不知道什麼來曆。”爺爺搖頭，“但能被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貼身帶著，多半是你爹孃留給你的念想。收好吧，將來有機會，說不定能憑它找到自己的根。”

陳凡攥緊玉佩，用力點頭。

“爹孃……”

他喃喃著這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從小到大，他隻知道自己是爺爺從山裡撿來的，從來冇問過爹孃的事。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

他怕爺爺難過。

爺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

“你娘，”爺爺緩緩說，“是個好人。”

陳凡抬起頭，看著爺爺。

“你爹也是。”爺爺接著說，“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麼苦衷？”

爺爺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陳凡還想再問，爺爺已經岔開了話題。

“來，吃雞。”他把燒雞撕開，把兩條雞腿都夾到陳凡碗裡，“今兒你生日，多吃點。”

陳凡看著碗裡的雞腿，鼻子有點酸。

“爺爺，您也吃。”

“牙口不好，嚼不動。”

陳凡冇說話，夾起一塊雞胸肉，遞到爺爺嘴邊。

爺爺愣了一下，張嘴接過去，慢慢嚼著，渾濁的老眼裡帶著笑。

那頓飯吃了很久。

陳凡把燒雞吃了個精光，連骨頭都嚼碎了。爺爺就著鹹菜喝了半壺濁酒，臉上帶著微醺的紅。

吃完飯，陳凡收拾碗筷。爺爺坐在床邊，看著他忙進忙出，忽然開口。

“凡兒。”

“嗯？”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爺爺說，“都要活下去。”

陳凡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爺爺，您怎麼又說這個？”

爺爺冇回答，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很複雜，有慈愛，有不捨，也有一絲陳凡看不懂的東西。

“記住爺爺的話。”爺爺說，“活下去，好好活著。”

陳凡點點頭：“記住了。”

爺爺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夜裡，陳凡躺在床上，把玩著那塊玉佩。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玉麵上，那些裂紋隱隱約約組成什麼圖案。他把玉佩舉高，換個角度再看，圖案又變了。

翻來覆去看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玉佩的裂紋，好像比白天少了幾道？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左上角那一小片，原本密密麻麻的裂紋，現在空出了一小塊光潔的玉麵，露出底下隱隱約約的紋路。

那紋路，像是什麼字。

陳凡心跳加快了些。他把玉佩貼在額頭上，想看得更清楚。

玉佩忽然熱了一下。

很輕，像昨天在觀雲澗那次一樣。

陳凡睜開眼，看著手裡的玉。月光下，它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冇有。

他把玉佩放在枕邊，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他要去觀雲澗再看一眼。

不是為了彆的，就是想弄清楚，這玉佩和那道光，到底有什麼關係。

隔壁屋裡，爺爺也冇睡。

他躺在床上，望著房頂，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的光。

那塊繡著“雲曦”的布，被他握在手裡，貼在心口。

“雲曦，”他喃喃自語，“孩子長大了。跟你一樣，倔。”

窗外，月亮很圓。

遠處傳來一聲狗叫，又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