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多年的癱子，是個瘋批病嬌 第89章 專屬設計師

兩人很快就抵達了中餐廳。

沈渡抬頭打量了一眼——門麵不大，裝修低調內斂。灰磚牆配著原木色的門框，門口種著幾竿細竹，在夜風裏輕輕搖晃。光是這格調，價格估計就不會便宜。

薑璃帶著她穿過走廊，推開一間包間的門。

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窗邊擺著一盆蘭花，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白瓷描著青邊。

沈渡剛坐下，服務員就拿著選單進來了。

“兩位，需要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今天的特色菜嗎？”

薑璃接過選單，搖了搖頭：“我們自己來就好，你先出去吧，待會兒點好了再叫你。”

服務員點點頭，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薑璃把選單推到沈渡麵前：“你看看想吃什麽。”

沈渡翻開選單掃了一眼，看起來都差不多。她沒來過，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又把選單推回去：“你來點吧，我什麽都吃。”

薑璃笑了笑，低頭翻選單。

沈渡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這間包間。裝修很新，應該是剛開沒多久。窗外的街景很熟悉——對麵是一家商場，還有上次她和夏素去過的那個秀場。

她收回目光，忽然瞥見窗外閃過一個熟悉的背影。

沈渡愣了一下，定睛一看——是謝芸。

她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薑璃點點頭：“好。”

餐廳外，謝芸穿著一身黑色衛衣，正靠在牆邊抽煙。雖然背對著她，但從背影就能認出來。

沈渡挑了挑眉，再次感慨世界之小——這都能遇上？

她想了想，決定過去打個招呼。畢竟很久沒見過謝芸了，而且從目前的情況看，她似乎並沒有什麽惡意。

她走過去，在謝芸身後站定。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抽煙？”

謝芸轉過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臉上帶著點意外，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抓包的心虛，又像是鬆了口氣。

“姐姐？你怎麽在這兒？”

沈渡指了指窗內正在點菜的薑璃：“跟朋友來這裏吃飯。”

謝芸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薑璃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掐滅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彎了彎嘴角：“巧了，我也是跟朋友吃飯。”她頓了頓，“不過她們還沒到，我一個人先來的。”

沈渡點了點頭，一時有點語塞，不知道說什麽。

謝芸看著她，眼裏有一點光。

“要不要邀請我一起坐會兒？等我朋友到了我再過去。”

沈渡想了想：“你等一下，我先問問我朋友。”

謝芸笑著點頭。

沈渡快速回到包間。薑璃已經點得差不多了，看見她回來，挑眉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跑了呢。”

“我跑啥？難道你要吃了我啊？”她朝窗外看了一眼，“我有個朋友想進來坐一下，可以嗎？”

薑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是謝芸時有些意外，隨即唇角彎起：“好啊。”

沈渡旋即出門叫謝芸進來。等她進來後，她介紹：“這是謝芸。”又轉向謝芸，“這是薑璃，我朋友。”

薑璃和謝芸對視一眼，笑道：“我們認識。”

這下輪到沈渡尷尬了——她尋思兩人不認識，還擔心氣氛尷尬，沒想到人家早認識。不過也是，上次謝家家宴薑璃也參加了，想來也是有點關係的。否則她又怎麽會出現在謝家那樣私人的場合？

兩人客套了兩句後，各自落座。

沈渡坐在中間，左邊是薑璃，右邊是謝芸。雖說兩人認識，但沈渡還是覺得空氣中的氣氛有點微妙——謝芸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薑璃倒是很坦然。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寂。

沈渡心裏腹誹：你倆倒是開口說點啥啊？這樣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好在這時謝芸開口了：“姐姐，你最近都在忙什麽？你也不跟我聊天。”

薑璃聽到這個稱呼，挑眉看了謝芸一眼，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沈渡，沒說話。

沈渡訕笑兩聲：“沒忙什麽，最近在拍一部小短劇，比較沒時間。我看你朋友圈，你不是已經回學校了嗎？”

謝芸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悵然起來：“是啊，我媽說我不好好讀書就把我轟出國了。”她頓了頓，臉上又浮出笑意，“姐姐你都開始拍戲了啊？叫什麽？有沒有開播？我給你刷刷熱度。”

薑璃覺得好笑——她怕是巴不得出國吧？畢竟回到北美那邊，纔是回到她的天下。她的事情外界知之甚少，但圈內誰人不知這位謝家小姐那些荒唐往事？與謝婉倒真是大相徑庭。

沈渡聽她說完立即擺手：“不用不用，順其自然就好。”

她又不是主角，一個小配角而已，倒不用這麽大張旗鼓。

不過……什麽時候能演上主角？要是她願意，那她倒是很樂意的。

謝芸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下一秒又雀躍起來：“姐姐，上次說一起去賽車，什麽時候約一下？”

薑璃抬起頭，看向沈渡，有些意外：“你還會賽車？”

沈渡笑了笑：“不是很會，學過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謝芸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抱歉地看向沈渡：“姐姐，我接個電話。”沈渡點點頭，她便拿著手機離開了包間。

薑璃看著她離開，挑眉看向沈渡：“你跟她認識？”

“認識。剛到謝家的時候見過，後來又見了兩次。”沈渡頓了頓，“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媽和她媽有往來。”薑璃開口，“上次謝家的晚宴，就是她媽給我媽遞的請帖。”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媽之所以想讓我去攀附謝無厭，應該是她媽媽旁敲側擊的。”

沈渡聽薑璃這麽一說，又想起上次她說的謝婉找她合作的事，不禁一陣惱怒。這倆母女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也不知道謝芸知不知道這些事。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恐怕不會還這麽自然地跟她們待在這裏。倘若她知道這些事還能裝得若無其事，那她可真就小瞧這些豪門小姐了。

“那你現在跟我在這裏被謝芸看見，她要是告訴了她姐，你會不會被她姐怎麽樣？”

薑璃搖了搖頭：“不會。謝芸跟她媽關係不怎麽樣，跟她大姐也沒有跟她二姐那麽親近。”

沈渡有些詫異，轉念一想又大概能想明白。就謝芸的行事風格來看，對於這些豪門來說就是離經叛道。沈渡雖然隻對她媽媽有過一麵之緣，但也大概能看得出是個恪守傳統規矩的人——自己的女兒這樣離經叛道，肯定少不了一頓教育。就剛剛謝芸說的話來看，也能猜得出兩人關係應該比較僵硬。

不過她倒是有點疑惑——至今她還沒見過謝芸的二姐，連那個真正的謝臻也沒見過。

“原來如此。”沈渡點了點頭，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開口，“不過有什麽事你聯係我。也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那件事。”

薑璃笑著搖了搖頭：“我告訴你，不是要幫你，也不需要你刻意感謝。我隻是不願意成為這些人隨意利用的棋子而已。”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渡臉上。

“沈渡，我曾經是很嫉妒你。哪怕是前不久看到你依然能過得這麽肆意快活的時候，我也曾有過一瞬間的怨恨——但也隻是一瞬間而已。”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們都是一起經曆過那段黑暗日子的人，曾經也沒什麽恩怨。何況，雖然你以前總是挖苦我，但有時候，你不也會把你乞討到的錢偷偷塞一部分給我嗎？”

沈渡微微一怔。

那些久遠的記憶被輕輕揭開——破舊的巷子，髒兮兮的小手，還有趁人不注意時迅速塞過去的幾枚硬幣。

沈渡沒想到薑璃還記得，更沒想到她一直都知道。

以前她是真覺得夏夏蠢笨、膽小，也嫌棄她總是露出來的那種怯懦。可在整個組織裏，隻有她和自己年紀相仿。每次出去乞討，幹媽也總是把她安排和自己一起。

她討厭她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可每次看著她兩手空空地回來，沈渡一邊罵她沒用，一邊又忍不住偷偷給她塞點錢。

要說最討厭她的時候，那就是她去給幹媽告狀，說從沈思兮那裏要到了很多錢的那次。

除此之外，她們之間還真是沒有過什麽較大的恩怨。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是仇人。”薑璃看著她，目光坦蕩，“更應該是久別重逢的故人。”

沈渡看著薑璃，那張臉上沒有刻意的討好，也沒有虛假的熱情，隻有一種經過沉澱後終於平靜下來的坦然。

她忽然覺得，比起那些虛與委蛇的寒暄，這樣的直白反而讓人舒服。

“行。”她彎了彎嘴角，“那就當故人處著。”

薑璃也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如釋重負的輕鬆。

這時謝芸也推門進來了。

“姐姐，我朋友到了。”她站在門口，笑著看向沈渡，“我們改天再約。我會認真看你拍的戲的。”

沈渡點點頭：“好，你先去吧。”

謝芸彎了彎眼睛，衝兩人擺擺手，轉身離開。

門輕輕合上。

菜一道道端上來，很快擺滿了一桌。沈渡嚐了幾口，眼睛微微一亮——確實比外麵那些所謂的高檔餐廳強出不少。

薑璃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味道不錯吧？我平時就喜歡來這兒吃。”她用公筷又夾了一塊，“你嚐嚐這道，有點S市的風味。”

沈渡夾起來送進嘴裏，味蕾瞬間被開啟。早上沒吃東西，這會兒確實是餓得不行了。

正在沈渡大快朵頤的時候，薑璃突然開口：

“沈渡，我有個想法。”

沈渡抬頭。

薑璃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我想給你設計一套完整的形象，從服裝到配飾，以後你出席活動就穿我設計的衣服。”

薑璃的話讓沈渡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

“你要給我設計衣服？”沈渡嚥下嘴裏的菜，有些意外地看著薑璃，“你認真的？”

她還以為薑璃約她出來隻是簡單吃頓飯，沒想到她竟打著這個主意。不過她還真沒想過，薑璃居然是幹這行的——看向薑璃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意外。

“當然。”薑璃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在國外學的是服裝設計，回來後才開了自己的工作室。目前還沒什麽名氣，但我相信遲早會起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渡身上，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遍。

“你的身材比例很好，骨架小但線條流暢，穿衣服很有味道。那天在秀場我注意到你，不是因為你叫沈渡，而是你身上那種氣質。”

沈渡被她這麽一通誇，瞬間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有點小開心。她嬌笑著擺了擺手，低頭看看自己：“也沒你說的那麽好啦。”

開心歸開心——可她打小就瘦，整個人平得跟塊板磚似的。

薑璃卻格外認真。她放下茶杯，語氣沉下來：“你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沒有被名利場浸染的、純粹的自然美。這種氣質，放在現在那些規規矩矩的藝人身上，太難得了。”

沈渡一聽，頓時有些心虛。她自己怎麽沒覺得？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

“沈渡，你現在剛起步，還沒什麽名氣。但如果你紅了，你穿什麽都會被放大來看。與其到時候在那些大牌裏挑來撿去，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風格。”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當然，我也有私心。這樣還能幫我開啟工作室的知名度。”

沈渡聽完，沉默了幾秒。

這個主意似乎不錯——有獨屬於自己的衣服穿，她當然一百個樂意。

她看著薑璃，須臾，笑著開口：“你這是要當我的專屬設計師？”

薑璃挑眉：“不行嗎？”

“行啊。”沈渡拿起筷子，又夾了一筷子菜，“不過你就不怕我紅不了啊？”

薑璃失笑：“你能紅。”

沈渡愣了一下，沒想到薑璃能說出這麽篤定的話。她旋即仗義執言：“有你這句話，我包答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