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和謝芸約定的賽車日如期而至,謝芸那邊卻徹底失聯了。
謝無厭給她買了新手機,最新款的頂配。沈渡好不容易挑了身合適的衣服,早早收拾妥當坐在沙發上,就等著謝芸的訊息。可左等右等,手機螢幕始終安靜。
她沒忍住撥了過去——對方已關機。
放鴿子了?沈渡皺起眉。那天謝芸明明興奮得很,怎麽突然就沒影了,連句話都沒有?百無聊賴中,她刷起了微博。一條熱搜猝不及防撞進眼簾:
“知名富豪小女兒竟是混跡北美拉圈的鐵T”
沈渡差點笑出聲——這怎麽像是在說謝芸?點進去一看,笑不出來了。照片上的人正是謝芸,而且比她那天看到的更勁爆。
“沒想到謝芸這麽會玩啊……”沈渡邊看邊笑。謝珺安那種人,居然沒把這條熱搜壓下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氣炸。說實話,她挺想看看那個老渣男的表情,甚至祈禱謝恒和謝瑾也趕緊爆點醜聞,讓謝珺安徹底抬不起頭。
她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事……不會是謝無厭幹的吧?
正想著,夏素進來了。
她換了一身便裝,修身長裙得體大方,臉上還化了淡妝,乍一看有種職場女白領的幹練。
“沈小姐,少爺讓我帶您去參觀一場時裝秀。您看什麽時候動身?”
“什麽時裝秀?”沈渡一愣。
夏素遞過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LN時裝秀”,下麵羅列著今天要展出的禮裙。沈渡眼睛亮了:“這是我能去的?”
夏素笑著點頭:“沒有什麽地方是您不能去的。”
“那我要去月球。”
夏素噎住了,半晌才尷尬地笑:“您真會開玩笑。”
沈渡撇撇嘴——還沒什麽地方不能去,一天就會吹牛。
不過謝芸那邊是沒戲了,正好閑著沒事。她重新換了身衣服,跟著夏素出了門。
夏素驅車帶她來到上次那個商場,進了一家服裝店。
店麵很大,裝潢精緻奢華。兩名服務員迎上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兩位需要什麽樣的服裝?我們可以幫您介紹。”
店內每件衣服都單獨懸掛在櫥窗裏,沈渡看得眼花繚亂。這品質,應該不便宜吧?
她嘀咕了一句:“應該都不便宜?”
其中一個服務員掃她一眼,神情微妙起來,語氣也變得輕慢:“是不便宜。您確定要買嗎?”
沈渡皺眉:“你這話什麽意思?不能買還不能看?”
另一個服務員趕緊打圓場,笑著賠禮:“您別生氣,她是新來的,說話有怠慢的地方請見諒。”說完瞪了同伴一眼,“張欣,你先去一邊。”
張欣撇撇嘴,轉身走了,嘴裏還嘀咕著:“看她那樣也未必買得起,這麽客氣幹嘛……”
“等等。”沈渡聽見了,“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也未必買得起?”
夏素臉色也沉下來,一把拉過沈渡,冷冷掃了眼張欣胸前的工作牌,二話不說帶著人離開了。
張欣看著她們背影,不屑地嗤笑:“裝什麽,還不是買不起惱羞成怒了。”她瞥了眼同事宋荷,“也就你一天到晚卑躬屈膝的。這種人我見多了,就是突然有點錢的暴發戶。”
宋荷懶得搭理她,翻個白眼走了。
沈渡被夏素拽著往外走,一肚子火:“你拉我幹嘛?我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夏素耐著性子勸:“您犯不著跟她計較,省得影響心情。”
“她已經影響我心情了!”沈渡本來美滋滋地等著看秀,現在憋了一肚子火。她回頭朝那家店呸了一口,“狗眼看人低,瞧不起誰呢!”
夏素沒說話,拿出手機拍下那家店的門麵,然後帶著沈渡進了電梯,按下三樓。
她原本想省點時間,現在不用了。
三樓另一家店門麵更大,裝潢更氣派。服務員迎上來時,明顯比樓下那家訓練有素,笑容恰到好處:“您好,歡迎光臨。”
夏素被剛才的事弄得也沒了好臉色,直接從包裏抽出黑卡:“我們要去看時裝展。照著這位小姐的身形,找幾個模特穿合適的服裝過來,讓她挑。”
服務員瞥見那張黑卡,神色瞬間恭敬起來:“好的,您稍等。”
很快有人引著她們進了一間獨立包間,精緻的點心擺上桌,又有人問:“需不需要來點茶?”
沈渡被這服務態度驚到了。她轉頭看向夏素:“挑衣服……還需要模特?”
夏素解釋:“這樣能省點時間。”
沈渡心情這纔好轉。不一會兒,五個和她身形相仿的模特魚貫而入,身上穿著各色精緻的禮裙。
模特們依次站定,五款禮裙各有風情,流光溢彩,襯得包間都亮了幾分。
沈渡目光掃過,指尖輕點其中一條酒紅色魚尾裙:“這件。”
夏素立刻點頭:“包起來。”
服務員恭敬應下,又笑著詢問:“小姐要不要再看看別的?今天剛到的高定係列,都很適合您。”
沈渡本來還在氣頭上,被這頂級待遇哄得心情大好,索性抬了抬下巴:“那就都看看。”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模特換了一批又一批,高定禮裙、手工刺繡、限量款套裝……看得人眼花繚亂。沈渡隨手點了七八件,夏素連價格都不問,隻一句:“全部打包,除了沈小姐要穿的的這身,其他的送到這個地址。”沈渡說完遞給了服務員一個地址。
服務員捧著黑卡,手都微微發顫,全程彎腰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渡靠在沙發上,吃著點心,慢悠悠開口:“剛才樓下那家,叫什麽來著?”
夏素淡淡道:“已經記下來了,我剛發了訊息。”
話音剛落,夏素手機響了,她隻聽了兩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好,按規矩處理。”
掛了電話,她看向沈渡:“沈小姐,樓下那位服務員,已經被品牌方直接開除了。店長親自過來道歉,問您要不要見一見。”
沈渡嗤笑一聲:“不見,浪費時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她站起身,換上剛選的酒紅色禮裙,鏡子裏的少女腰細腿長,冷豔又張揚,眉眼間全是桀驁。
換好衣服,夏素帶著沈渡去了candy那裏。沈渡到的時候,candy正在泡茶,見狀立刻放下東西迎上前:“沈小姐。”
“candy!”沈渡笑著回應。
夏素開門見山:“沈小姐要去看秀,麻煩結合她的裙子畫個合適的妝容。”
candy打量了沈渡的酒紅色長裙,很快定了妝容方向:“走精緻大氣風,輕歐美底妝,突出眼唇,唇色選漿果紅呼應裙子。”說著引沈渡到化妝鏡前,先敷了保濕麵膜,便快速開始上妝。
夏素坐在一旁,時不時提醒:“麻煩快些,別誤了秀場時間。”
candy手腳麻利,底妝清透、眼妝利落,眼尾微挑襯出沈渡的桀驁,最後塗上漿果紅唇,梳了低馬尾,耳後別了枚珍珠發夾。
“搞定!”
沈渡看向鏡子,眼裏全是對自己美貌的欣賞:“完美!”
夏素走上前,點頭讚許:“很合適。”
candy遞過同色唇釉:“補妝用,快去秀場吧。”
夏素看了眼時間:“沈小姐,該走了。”
沈渡對著鏡子轉了圈,得意地對夏素揚下巴:“你說樓下那個張欣,看見我這樣會不會驚掉下巴?”
夏素彎唇:“她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沈渡笑了笑,理了理碎發,昂首挺胸跟著夏素往外走。
路過那家店時,沈渡腳步一轉,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張欣正掩麵哭泣,對麵站著一個身形高挑、身著職業裝的女人。宋荷在一旁冷眼旁觀。
看見沈渡折返,宋荷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您好。”
沈渡衝她微微一笑,目光轉向張欣,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手腕——那上麵鑲滿鑽石的手鏈熠熠生輝。
“這就是你說的買不起的人?”
沈渡最愛幹的事,就是小人得誌。本來她是不打算來的,但是轉念一想這麽爽的場麵她要是不親身演繹,那就不叫沈渡了。
張欣臉瞬間白了。
她身前的女人是店長,看見沈渡立馬反應過來,快步上前賠笑:“不好意思,剛剛張欣怠慢了您。”她剛才還在別的店忙,突然接到電話——說有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讓她立刻過來處理。
張欣哭著撲上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渡抬起手,食指輕輕壓在唇上:
“噓——”
她歪了歪頭,盯著張欣淚流滿麵的臉,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心裏沒數?”
說完,轉身離去。
身後,張欣的哭聲追了出來。沈渡腳步輕快,半點沒回頭——仗著在奢侈品店上班就隨便瞧不起人,她忘了,自己也隻是在這裏打工,不是這裏的主人。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