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著他看了兩秒,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少在這兒給我表忠心。你把人家八千萬都吞了,現在跟我說這種話,像話嗎?”
謝無厭握住她拍過來的手,低頭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抬眼看著她,目光裏帶著點委屈:“那不一樣。那是謝婉的錢。”
“誰知道你的。”
“你當然知道。”謝無厭扣緊她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怎麽能跟你相提並論?我拿她的錢,是因為她算計我在先。而且……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沈渡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抽回手,往沙發上一靠。
“行吧。那八千萬你打算怎麽花?”
謝無厭彎了彎嘴角,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毯上。
“當然是……”他說,“給你隨便花了。”
沈渡翻了個白眼——這廝說起好聽的話來真是一套又一套的。“看把你給能的,油嘴滑舌。”
“下週六,我爸生日宴,你要跟我一塊兒去。”謝無厭轉過身,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你會看到好戲的。”
“好戲?還好意思說好戲!上次去你奶奶那個壽宴,都快給我氣死了!”沈渡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謝無厭接住,抱在懷裏,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
正要說什麽,沈渡的手機響了。謝無厭瞬間眉峰緊蹙,極其不悅地看向她的手機。
沈渡低頭一看——薑璃。
“喂?”
“沈渡。”薑璃的聲音聽起來比前幾天穩了很多,但沈渡還是聽出了一絲緊繃,“元律師那邊已經把材料都準備好了。法院受理了。”
沈渡坐直了身體:“這麽快?”
“嗯。元律師說,證據鏈完整,債權人那邊也溝通好了,法院那邊走的是快速通道。”薑璃頓了頓,“明天上午,法院要組織第一次調解。我爸媽那邊……也會去。”
沈渡聽出了她的意思。
“你想讓我陪你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如果你方便的話。”
“當然方便。”沈渡說,“幾點?在哪?”她覺得自己已經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對喪盡天良的父母到時候會是什麽嘴臉。最好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然後薑璃再毅然決然地帥氣轉身,不再理會。想想就很爽。
“上午九點,市中級人民法院。”
“行。我明天過去。”
掛了電話,沈渡靠在沙發上,心滿意足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各種大快人心的場麵。謝無厭壓下心中的不悅,坐在旁邊,抬眸幽怨地看著她。
“薑璃?”
“嗯。明天法院調解,她爸媽也會去。”沈渡頓了頓,“她讓我陪她。”
謝無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伸手把沈渡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
“需要我讓謝九送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沈渡想了想,“你那輛邁巴赫借我開開?”
謝無厭彎了彎嘴角:“車庫裏的車,你想開哪輛都行。”
沈渡眼睛一亮,跳起來就往車庫跑。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你說真的?”
“真的。”
“那我開那輛紅色的。”
“那是法拉利。”
“我知道。就那輛。”
謝無厭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算了,隻要沈渡開心就行了。
“鑰匙在夏素那裏。我讓她都給你。”
沈渡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