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養了多年的癱子,是個瘋批病嬌 > 第125章 你是不是白癡

沈渡的手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謝無厭攥住她的那隻手——骨節泛白,青筋浮起,指尖卻涼得不像話。他的體溫燒得那麽高,手指卻是冷的,像一截被燒透的炭,外麵裹著一層冰。

“謝無厭。”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放軟下來,“你看著我。”

他看著她了。那雙眼睛已經燒得幾乎要失去焦距,瞳孔散開又聚攏,聚攏又散開。可他還是看著她了。那目光穿過那些滾燙的、渾濁的、快要把他吞沒的東西,死死地、固執地落在她臉上。

沈渡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聽著,”她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出去了,你打算怎麽辦?把自己再紮一刀?還是就這麽像個屍體一樣幹躺著?”

謝無厭沒有說話。他的呼吸又重了起來,胸腔起伏得像被什麽東西從裏麵頂。他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了。

“我不會丟下你的,”沈渡說,把他的手從自己手腕上一根一根掰開,反手握住,按在他的膝蓋上,“但你得聽話,知道嗎?”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夏素還站在走廊裏,一臉焦慮地搓著手指。

“水,溫水,一大壺。冰塊,越多越好。再拿兩條毛巾。”沈渡的聲音很穩,“十分鍾之內。”

夏素點頭,轉身就跑。

沈渡關上門,回到床邊。謝無厭側躺著,身體蜷成一個弧度,膝蓋抵著胸口,那隻受傷的腿微微伸開,怕壓到傷口。他的手指攥著枕頭邊,攥得枕頭都變了形。沈渡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像摸在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上。

“你被下什麽藥了?”

“不知道……”他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太惡心,太肮髒……他不想讓沈渡知道。他本以為靠著毅力能把那種汙穢的衝動壓下去,可是在沈渡麵前,一切他自認為牢不可破的盾瞬間變得四分五裂。即便沒有這個藥的作用,他都無時無刻不在想沈渡,此刻藥性直接催化放大了他的**,讓他痛不欲生。

“虧你自詡聰明,”沈渡低聲開口,低頭看著他那張被燒得泛紅的臉,“栽別人手裏了吧?”

她沒有再說話。她去衛生間把那條毛巾重新打濕,擰到半幹,折成長條,敷在他額頭上。他顫了一下,像被冰到了,但很快就不動了。沈渡把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還是涼的,一根一根地纏上來,攥住她的手,攥得很緊。

沈渡有些無奈。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純靠毅力挺過來的。現在這副樣子,可憐可氣,又挺有種——都這個樣子了還能挺得住,倒是很守男德。

她瞭解這種藥。何肆那個人不務正業,凡是能賺錢的東西,不管是不是旁門左道,他都幹過。曾經他就不知道在哪裏搞來過這種東西,隻需要一點點進入體內,就能催化人最原始的**本能。像謝無厭這樣的,應該是少數。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得不像話。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他的呼吸聲,粗重的,急促的,像一條快渴死的魚,隻能拚命張大嘴巴呼吸。沈渡坐在床邊,感覺他的手心慢慢從冷變熱,從熱變燙,從燙變成了一種帶著濕意的、黏膩的熱。汗從他掌心滲出來,把兩個人的手都浸濕了,他沒有鬆,她也沒有抽。

夏素敲門的時候,謝無厭已經迷迷糊糊了。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說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沈渡抽出手,起身去開門。夏素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上麵放著一大壺溫水、一桶冰塊、兩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她往裏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謝無厭身上,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麽,又咽回去了。

“給我吧。”沈渡接過托盤,“你去等著。醫生來了直接帶進來。”

夏素點頭,轉身出了房間。

沈渡關上門,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她倒了一杯水,加了幾塊冰,放在床頭。然後重新擰了一條毛巾,把謝無厭額頭上的那條換下來。舊的已經溫了,貼在他額頭上,反而像一層保溫的膜。新的毛巾帶著冰水的涼意,敷上去的瞬間,他整個人鬆弛了一瞬——很短的,短到幾乎看不出來的一瞬,但她感覺到了。

“謝無厭?”

他沒有應。眉頭皺著,嘴唇緊抿著,像在和什麽東西較勁。他的手指攥著床單,攥得太用力,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沈渡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把被攥成一團的床單抽出來,換成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立刻纏上來,攥住,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她沒有掙,隻是用另一隻手拿起床頭那杯冰水,送到他嘴邊。

“喝水。”

他沒有睜眼,嘴唇碰到杯沿的時候,本能地張開嘴。沈渡慢慢傾斜杯子,讓水一點一點地流進去。他喝得很急,嗆了一下,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淌下去,滴在枕頭上。沈渡把杯子拿開,用毛巾擦掉他下巴上的水漬,又餵了一口。這一次他喝得慢了些,喉結滾動,嚥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

一杯水喂完,他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不是正常的平穩,是那種被什麽東西壓下去之後的、暫時的、隨時可能反彈的平穩。沈渡知道這不夠,遠遠不夠。藥效還在,還在他的血液裏燒,還在從他的骨頭縫裏往外冒。這杯水、這條毛巾、這雙手,都隻是杯水車薪。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隻能坐在這裏,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熬。看著他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獸,被自己身體裏燒著的那把火一點一點地烤,烤得皮開肉綻,烤得血肉模糊,烤得連喊都喊不出來。

“謝無厭。”她又叫了他一聲。

這一次他應了。很輕,很短,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個音節,像在確認她還在。

沈渡緩緩開口:“我在。”

她沒法幫得到他。那種為了男主角英勇獻身的故事隻存在於電視劇和小說,現實裏沒有那麽多浪漫主義者,因為有的是辦法去解決問題。她也好,謝無厭也罷,他們都不是會困於別人製造的陷阱裏的人。

他攥著她的手,又緊了一分。

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謝無厭已經燒得幾乎失去了意識。他的手還是攥著她,可那力道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有方向了,隻是一種本能的、殘餘的、快要耗盡的東西。沈渡輕輕抽出手,起身去開門。

夏素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拎著醫療箱的中年男人。

“沈小姐,醫生來了。”

沈渡側身讓開:“進來。”

醫生快步走到床邊,隻看了一眼謝無厭的狀態,就皺起了眉頭。他放下醫療箱,掀開謝無厭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脈搏,轉頭看向沈渡。

“情況看起來很不好。”

沈渡點了點頭:“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有。”他快速開啟醫療箱,從裏麵拿出針劑,動作熟練,像做過無數遍。謝無厭被針紮進去的時候動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了什麽,聽不清。沈渡走過去,把手塞進他的掌心裏。他的手立刻攥上來,攥住,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弛下去。

針劑推進去之後,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緩。不是那種被壓下去的平緩,是真正的、從深處開始放鬆的平緩。他的眉頭還在皺著,可那皺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擰著了,隻是輕輕地、淺淺地聚在一起。他的嘴唇還是幹裂的,可那層燒出來的、不正常的紅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褪,褪成一種蒼白的、虛弱的、讓人看了心裏發緊的顏色。

沈渡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他的手還攥著她,可那力道已經輕了,輕得像一個孩子在睡夢裏抓著什麽。

“好好休息,明天醒來就好了。”醫生收起針劑,看了一眼沈渡,又看了一眼謝無厭攥著她的手,拎著醫療箱退出了房間。夏素跟在後麵,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沈渡在床邊坐下,沒有抽出手。他手心的汗已經幹了,變成一種溫熱的、幹燥的觸感。他的呼吸很淺,很慢,胸腔幾乎看不出起伏。沈渡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聲都停了,久到走廊裏的腳步聲都消失了。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謝無厭,”她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你是不是白癡?”

沒有人回答她。他的呼吸還是那麽淺,那麽慢,像一條快要幹涸的溪流,還在一點一點地往前淌。

沈渡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眼皮底下有什麽東西在燒。不是謝無厭那種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火,是一種更悶的、更沉的、壓在胸腔裏燒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叫什麽,也懶得去想。她隻是握著他的手,握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黑變灰,從灰變白。

後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頭枕在床邊,手還搭在他掌心裏,手指半蜷著,像一隻被捂暖的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