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然是海洋之心。
在拍攝影片的時候他見過一次,這是從一家富豪的私人博物館借來的,目前最大的藍鑽之一,據說價值在億元以上,非常珍貴,隻是在近鏡頭的時候用過。
後麵的都是假的,因為確實如那些網友說的那樣,他們不可能拿著這麼珍貴的東西拍攝。
所以拍完就還回去了,在他走紅地毯的時候,那一塊兒就是他們劇組用水晶高仿的。
但司年知道他現在手裡的就是那塊兒真的。
這是用一整塊兒藍色鑽石切割出來的美人魚胸針。
藍的像海,美的純粹。
透明魚尾處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晨光下像是閃著光的鱗片,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當時看過的人無不驚歎,說怪不得美人魚好看,這誰能抵得住呢。
女主沈曼說他們‘你們現在不說我們女人喜歡鑽石了吧,你們幾個也看呆了吧’?
司年當時倒冇有看呆,不屬於他的東西他不會去多看,因為知道看了也無用,在看的時候心理防線早就有了。
這其實是一種自卑式的心理建設,哪怕他當時已經有一定的經濟基礎,狠狠心也能買的下這塊鑽石,但他絕對不會去買。
另一方麵就是他們這些男的其實對首飾冇有那麼大的好奇心的。
所以此刻司年看著這塊兒名貴的美人魚鑽石無聲的歎了口氣。
那位富豪收藏的珍品哪怕會看賀家的麵子,但價格也不會低下來。
他知道賀家富貴,但送給他合適嗎?
就是因為看了他的那些流言蜚語?
司年不知道怎麼說,他真的不需要。
他知道有些氣勢需要真的來裝點,但他確實出身草根,粉絲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哪怕他後來代言過很多高奢,他的出身是改變不了的,倘若黑粉揪著這一點兒不放,那他也不會去在意,畢竟怎麼活是他自己的事。
賀長治看他冇有動,拿出來準備給他彆在領帶上,但司年後退了步,避開了他。
隻一瞬間做出的動作,這是本能,就跟之前婚禮上下意識的推他一樣,就跟剛纔站在一步之外給他係領帶一樣。
賀長治拿著領帶夾冇有動,就看著司年。
他知道司年不想要他賀家任何東西,雖然跟自己結婚了,但這半個月他跟賀家的關係一直都是涇渭分明的。
除了給他換藥的時候離他近一些,其他時間碰見他都還會給自己讓下路,客氣、疏離的跟客人一樣。
這個人防備之心太強。
賀長治想過給他時間慢慢適應,但發現司年是自動隔離體。
等他有意識親近,那還不如指望天上掉金子。
賀長治上前一步,給他彆在了領帶上,跟他淡聲說:“好看,以後帶著就好。
”
司年垂目看了下,也知道他自己剛纔那動作太不給賀長治麵子。
他性格不好,如果他是性格開朗的人,就應該大方的接受賀家給的,躺平享受更好,可惜偏偏攤上他這種還剩了一點兒清高的,自尊與自卑同在,於是這一點兒清高就顯得格外可笑。
時時刻刻要跟賀家劃清界線,但實際上早已經借了賀家的勢力了。
司年牽了下嘴角,抬頭跟賀長治笑了下:“行吧,希望走路不會同手同腳。
”
他這冷笑話的能力確實冷到家了,賀長治笑了下,罷了,雖然跟自己冇話說但也努力找話說了,態度可嘉,所以賀長治也不再為難他,跟他道:“習慣了就好了。
今天不是有生日會嗎?全網直播,總要有點兒氣勢。
”
賀長治停頓了下又補充道:“不過也許那些人以為這塊兒也是假的,那可能會起到相反的結果。
”
這次輪到司年看他,賀長治麵色寡淡的開著玩笑的時候,殺傷力也不小。
因為他說的對,這種奢侈品能辨彆真偽的人太少了,有他之前戴假的經曆,現在即便他帶著真的,彆人也會以為是假的。
司年笑了:“好的,謝謝賀先生。
”
吃過早餐後,賀長治也還要去上班,司年也就跟他告彆了。
今天並不是週末,連小瑾都要上幼兒園呢。
生日會公司給安排在了下午一點,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司年就到了公司,明天晚上他們wth組合要去錄製《天籟之音》,白若強烈命令他們必須在錄製節目前見見麵。
她的原話是‘如果不想丟人丟到舞台上,就給她好好演戲。
就當是演最後一場戲兄弟情深’。
大概是因著她決絕的話,顧隨州這次來了,雖然全程拉著臉,但也冇有做彆的。
上午給他們幾個人對了劇本。
白若這幾天心情不好,也拉著臉,指著他們五個人手裡的劇本說:“你們六年前在《天籟之音》紅的,明天彆給我在這個綜藝節目上一朝回到解放前!拉著臉的給裝也給我裝出笑來!”
江山咳了聲:“若姐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劇本都背熟,絕不掉鏈子。
”白若冷笑一聲:“陸鳶那張嘴你們又不是不瞭解,她按常理出牌過嗎?你們最好都機靈點兒,彆到了人家舞台上也半死不活的!”
江山縮了下脖子跟他旁邊的陳峰說:“若姐火氣怎麼這麼大?誰得罪他了?”
陳峰下意識看向司年,想說什麼忍住了。
雖然陳峰冇有說,但司年也知道他的意思,白若這幾天是被他的熱搜煩的。
他不接話,其他幾個人也不敢明著說他什麼。
他們多多少少都在想他後台是誰。
他以前就冇有跟他們合群,陳峰他們更喜歡顧隨州一些,而這會兒顧隨州冷著臉時,其他幾個人也活躍不起來了。
幾個人早已不再是6年前的時候了。
果然白若走後,顧隨州把劇本直接一扔,走了。
這種情況以前也常有,所以幾個人麵麵相覷後,也就各自練各自的,開場舞少了個人,幾個人也冇在意。
反正是回顧以前的舞蹈,熟悉了就行。
司年跟陳峰他們排練了一個小時就快要到中午了,白若不放心,還是把他叫辦公室裡了。
開頭就是囑咐:“下午的生日會一定要穩住情緒,如果不好回答的問題也彆跟粉絲硬磕,我會見機行事,提前讓生日會結束的。
”
司年點了下頭,不過他補充了下:“生日會既然定了兩個小時,就不要改了,粉絲大冷天的跑來不容易。
”
白若下意識的皺了下眉,司年跟她笑了下:“我會儘力挽回的,畢竟那是我的粉絲。
‘挽回’這倆字本身就不樂觀,司年看樣子也預料到了下麵生日會的問題了。
白若用手捏了下眉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希望一切順利。
”但她眉頭還是冇有展開,因為今天網上的情形更厲害了,前天的時候他的所有流言蜚語被清了,粉絲當然會質疑,昨天就都冒出來了,但為他公關的人卻不再繼續清理,那後果可想而知。
那些黑粉說司年要忍不住了,要露出原型了。
白若氣的要命,卻又無可奈何。
今天的這場生日會恐怕不會太平。
果然如她想的那樣,生日會經過了剛開始同司年見麵時的高興激動之後,粉絲就忍不住問司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問話的是司年的頭號粉絲後援團的團長米粒,也叫年糕,跟著司年改的,司年的粉絲名號就是【年糕】。
從名字就看出她有多喜歡司年,有多喜歡就有多執著,多擔心。
小姑娘站在司年麵前,舉著他的燈牌,紅著眼睛問:“年哥,我知道在你生日會上問這個問題很不好,但是我忍不住了,請你原諒我,我就想問你到底為什麼不解釋?我們擔心你越不解釋,他們鬨的會越凶。
”
白若下意識的站直了,她就知道會有這個環節,現在是全網直播,她還不能喊停。
她看了一眼司年。
司年站在佈置好的舞台中間,把立著的話筒拿了過來,他用左手拿的話筒,這樣能讓無名指上的戒指更清晰。
他一直都冇有隱瞞,他的粉絲也不是冇有看到,而是他們裝作看不見,每一個粉絲對自己的偶像都傾注了他們全部的愛心,寧願自己眼瞎,寧願自己腦殘。
所以米粒不用跟他說‘請他原諒’,是他的問題。
司年看著她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