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賀長治把咖啡慢慢都喝了,他喝咖啡要燙的,咖啡杯要燙一下,司年隻給他倒過幾次,但卻記住了他的習慣,看在這一杯用心的咖啡份上,罷了。
且要是深究的話,司年冇有把他當老公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小瑾。
他把大部分時間都給了小瑾,這是他該承認的。
司年來後的這兩個多星期,解放了自己很多時間。
哪怕司年白日裡也忙,但每天晚上會在8點前到家,週六也會儘可能的在家。
隻要司年在家,小瑾就會找他玩,他就空餘出一些時間來,哪怕半天在書房都冇有關係。
司年替他儘了父親的責任。
有司年照顧小瑾,賀長治大部分時間就在書房裡了,晚上回到這邊的時候就發現並不是事事都如他的意的。
看著小瑾一趟趟的把司年的衣服往他房間裡抱,賀長治把他攔下了:“小瑾,你抱過去乾什麼?”
小瑾跟他說:“這是司年叔叔的衣服啊,我幫他抱到我房間裡,這樣司年叔叔以後也好換衣服。
”
“以後?”
賀長治看拉著行禮箱的司年,他就在書房一天而已,發生了什麼?
司年嗯了聲:“我這些日子出席活動比較多。
”
搬到賀家後,蘇管家把他的衣服都整理在了臥室的衣帽間,他總不好一次次去拿。
下午跟小瑾畫畫的時候,弄臟了衣服,就想著乾脆都搬過來好了,反正也半個月了,新婚期裡的那些規矩應該可以過了。
小瑾也跟他爸爸說:“我的房間掛衣服的地方也很大,完全可以放得下司年叔叔的衣服。
”
賀長治看著他緩緩吸了口氣,為什麼他聽出了小瑾要跟他比的意思呢?這是誰的衣櫃大的問題嗎?
賀長治跟他說:“小瑾,你現在四歲了,是個小男子漢了,可以自己睡覺了。
”
小瑾跟他脆生生的說:“爸爸,我過了年纔是四歲整。
”
賀長治看著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孩一時無語,他從不主張寵溺孩子,之前同意司年陪他睡覺,是因為他在病中,但現在看來,小瑾不是仗著生病要人陪,他是想霸占著司年。
一開始可能冇這麼想,但隨著這半個月司年都陪他睡後,他就想霸占下來了。
他以為司年就是他的了。
賀長治很瞭解他的兒子,‘三歲看到老’這句古語是不錯的,小瑾有執拗霸道的一麵。
賀長治輕聲問他:“那你過完年,就想自己睡了嗎?”
果然小瑾不回答他了。
賀長治看向了司年:“你也想跟他一塊兒睡?”
司年看他一眼,賀長治這句話不像是讚成,他大概是想培養孩子獨立性,司年想了下跟他道:“等過完年吧,過完年我再搬到客房,正好這次把衣服都搬出來。
”
離過年不到一週時間了,正好當跟小瑾提前打招呼。
賀長治這次站起來看他:“搬到客房?”
賀長治看了下自己剛好的手,心想,他還冇有跟他同房過,現在就直接要分居了嗎?
冇有把這樁婚姻放在心上,不承認自己是他的伴侶,果然司年從冇有把他當過老公。
小瑾看他爸爸一眼,眼珠咕嚕的轉了下,他既然不想跟司年分開,那就不想讓他搬到客房,手裡抱著的衣服就要鬆掉了,就跟他爸爸說:“哎呀爸爸先不說了,我衣服要掉了,我們先搬過去。
”
他抱著衣服噔噔的往房間裡走,衣服掉下來都顧不上了,蘇管家幫他撿起來放上,今天這個搬家真的是他們兩個臨時起意,蘇管家完全插不上手,小少爺跟先生都是主人。
阻止小少爺,小少爺不高興。
幫忙搬家賀先生肯定也不同意。
果然被攔在門口了吧?
賀長治看著已經搬了大半的臥室,淡聲問道:“管家,是我理解錯了,還是他理解錯了?”
結婚就是結婚啊,他冇有想過要跟司年分居,他雖然不是那種花花公子,但好歹也是個男人,結婚了,跟伴侶的睡覺是他的權力吧?
小瑾跟他同住的著半個月是特殊情況啊。
管家站在他旁邊,嘴角隱隱的帶著笑意,跟他笑著說:“先生,小瑾還是個孩子,他現在喜歡司先生,就讓他們兩個親近下,等以後您跟司先生還有大把的時間……”
管家在賀長治的目光不笑了,賀先生大概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蘇管家咳了聲給他出主意:“先生,司先生後天生日,您可以跟他培養下感情,您給他定做的禮物明天就能送來了。
”
賀長治微微搖頭,也冇有想到自己有一天還需要跟他兒子搶人。
聽蘇管家說到禮物後嗯了聲:“後天我會早點兒回家,一起給他過生日。
”
蘇管家笑道:“好的,司先生說那天也能早些回來,小瑾跟他約好了,要給他親自裝扮生日payt呢?”
要說用心程度,蘇管家摸著自己良心想,那肯定是小少爺用心,所以不怪司先生會優先選擇小瑾。
賀先生得努努力了。
司年生日的這天,小瑾一大早就醒了,司年給他穿好衣服,洗漱後領著他下樓,蘇管家捧著一套衣服迎了上來,先跟他說了生日快樂,然後把衣服交給了他,看著他滿麵笑容:“司先生,小瑾我來送他去幼兒園,麻煩你幫我把衣服送給賀先生,他在頂樓泳池遊泳。
”
司年微微一頓,之前賀長治手冇有好的時候都是蘇管家照料賀長治穿衣,但今天卻交給了他,還是遊泳之後,司年心想恐怕是蘇管家誤會了。
蘇管家笑著跟他說:“去吧,先生每天都會有遊泳的習慣,現在手好了,以後都會在早上遊一會兒,這個工作以後都要交給你了。
”
司年隻得把衣服接了過來,賀家三樓上麵有一個露天的泳池,不過司年從冇有上來過,小瑾自掉入水中後家裡人也不讓他上來了,司年也會避開這一層。
所以三樓的恒溫泳池隻有賀長治一人用。
司年站在邊上看,雖然就幾個來回,但也能看出賀長治遊泳技術非常好,這個也能想到,他們賀家是船運製造業起家,水性好是必須的。
賀長治的遊泳技術恐怕還在他之上。
他是從小生活在水鄉,水裡長大的,遊泳是天生會的。
而賀長治的遊法更像是海員,遊在海裡的。
司年正想著的時候賀長治就出水了。
出水圖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會引人注意,無論是電視劇裡還是運動會上,遊泳項目都是觀眾最多的。
司年也不例外,本來注意力還在碧藍水上的,這會兒就移到人身上了。
他輕輕嘖了聲,他是個同性戀,當然就算他是個直男,也應該承認賀長治長相好,身材更好。
清早的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麵,形成的光點反射在他身上,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身材緩緩流下,讓他如雕刻裡的希臘神像一樣,有著完美的輪廓,譬如神祗的氣質。
司年也就想這些,看他走過來,忙把放在躺椅上的浴巾遞給他:“賀先生,”
賀長治看他出現在這裡,有些意外,不過看他手裡拿著的衣服也就瞭然了,知道蘇伯讓他上來的。
賀長治問道:“蘇伯去送小瑾了?”
司年笑了下:“對。
賀先生你手冇事了吧?”
賀長治聽著他這話也知道他言外之意,這是送完衣服就要走了。
賀長治也不勉強他,隻把領帶放在了他手上:“一會兒幫我係下領帶。
”
等換好衣服後,司年也幫他係領帶,賀長治垂目看了他一眼,司年手巧,係領帶也跟他之前每天幫他換藥一樣,仔細而整齊,挑不出任何問題,隻是離他一步遠,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
等他繫好好,賀長治把旁邊準備好的禮物盒遞給他:“生日快樂。
”
司年笑了下:“謝謝。
”
“打開看看吧。
”
司年打開了,盒子裡的飾品異常眼熟,赫然是海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