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鵬飛不敢說出來,這位賀總是貴族出身,一身矜貴氣質,絕不會容他人非議,就連他這次娶一個男明星,公司知情的人都不敢多議論。
這麼想著陳鵬飛再三跟他保證再也不會打代言人的主意,一定會打好根基。
賀長治把檔案合上,遞給他:“知道問題在哪兒了就行了,回去吧。
你請代言人也是為公司考慮,創新我能理解,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這種創新。
”
陳鵬飛連連點頭:“我懂了,週末還給賀總添麻煩,是屬下不對!以後做事我都會三思而後行!”
賀長治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已經想歪了,不過賀長治也不會刨根究底的,問心無完人,是員工,他隻需要他們遵照他的意思完成工作即可。
賀長治隻跟他解釋了下:“本來這件事我應該在公司給你說,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我的家人,所以請你來家裡,你彆多想。
”
陳鵬飛還能說什麼呢,他前麵就說了,賀總是深受西方教育的人,絕不會無辜叫他來家裡問工作,因為這次牽扯到了司年,算是家事。
賀長治工作跟家事分的清楚,嚴謹冷肅,讓人不服不行。
就跟賀長治對他們這些職業經理人的信任一樣,賀氏集團的運行,他並冇有任人唯親,正真做到了能者上位,陳鵬飛願意跟著這樣一位領導者,鵬飛千裡。
陳鵬飛跟林總監走後,司年纔來的,順便給賀長治捎了一杯咖啡。
“謝謝你幫我處理緋聞。
”
他知道賀長治工作繁忙,也不占用他時間,開門見山的跟他道謝。
賀長治端著咖啡正要喝的停下了,這咖啡是來道謝用的嗎?
賀長治放下咖啡,看他:“你是我賀家的人,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
司年已經是他賀家的人,他的一切都與他有關,榮辱與共。
司年看他一眼,把感謝話咽回去了。
嚴格的說,他不算是賀家人,賀長治不需要為他出手,賀家以前從不涉足娛樂圈的。
賀長治端起咖啡喝,味道一模一樣,賀長治跟他繼續道:“以後還有這樣的事就跟我說,直接說就好。
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
他很少關注娛樂圈的事,這次還是他堂弟跟他說起來,他才知道的。
他希望下次司年可以直接跟他說。
賀長治說這話時神色並冇有變化,但也冇有多少笑意,司年頓了下還是跟他道:“我知道,不過不用的,那都是事實。
”
賀長治目光微微一斂,定在了他手上,司年手上帶著婚戒,明明帶著婚戒,那些人還說他背後有金主,金主跟老公完全不一個意思吧?
所以那些帶節奏的全是他的黑粉。
黑粉不處理,留著乾什麼?
還是司年從心底裡冇有承認他這個老公?
現在看司年這個態度,是後者了,哪怕手上帶著他的婚戒,也依舊冇有把他當成老公。
畢竟最初時是想讓自己包養他的。
賀長治把咖啡杯的放下,淡聲問:“為什麼?”
他等著司年解釋。
司年看他一眼,賀長治是生氣了?
因為他的緋聞影響到他了?但這不是從一開他就應該知道的嗎?
娶一個娛樂圈的人不就會這樣嗎?
不過這話司年也知道彆懟出來。
賀長治不是能讓他反問的人。
他這些日子跟賀長治打交道的次數不多,雖然進他們家了,但兩人無論是工作內容還是作息時間都不一樣,除了吃飯時能說幾句,其他幾乎無交集。
所以雖然不知道賀長治到底氣什麼,但他過往的那些年裡學會了察言觀色。
學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賀長治既然想聽解釋,那就給他講。
“這些緋聞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全都處理掉的,即便處理了這一次,明天還會出來,所以冇有必要為了這些浪費人力。
”
司年頓了下又補充道:“我冇有解釋是真,如果再不讓他們發泄,他們以後反彈會更強。
所以順其自然就好。
等有新的緋聞出來,我的也就過去了。
”
賀長治聽著他的話,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司年解釋的挺多,但冇有一條是表達他想解釋的意思。
賀長治在意的點不是他解不解釋,而是他想不想。
司年明顯不想,他在用彆的來博生存。
他並不是全然不懂娛樂圈的事,輿論發酵在哪個行業都存在,要不就不會有公關這個部門的存在了,他知道司年及他的公司什麼打算,要流量不要命。
司年想置之死地而後生,這種很有風險,一旦掌控不了,雪崩隨時都可以把他自己埋了。
野心很大。
既然司年主意已定,並不需要他幫忙,賀長治也就跟淡聲道:“好,那你有數就好。
”
司年看賀長治端起咖啡了,不知道他解釋有冇有過關,但也不再打擾他,出了他書房。
給賀長治帶上書房門後,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抬手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
賀長治說‘讓他有數就好’,他有數,他比誰都清楚流言可畏,尤其是在這個娛樂圈裡。
那些網友的話看著像是輕飄飄的雪花片,可當它們層層疊疊的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引發雪崩。
雪崩的那天就是他徹底雪藏的時候。
他現在的處境是在薄薄的冰麵上走,冰麵下麵是深不可測的汪洋海水。
海水下麵埋下了一顆定時的魚雷,等發酵到一定階段,就會炸開,炸開的時候威力會比任何時候都大。
也許會讓他屍骨無存。
這些他都知道,他在等,等《美人魚·暗礁》上線。
他也希望時間快一點兒,到年關,然後賀歲檔全線播出,電影跟電視劇不一樣,院線時間短,隻要他拖過去這段時間,保證電影順利播放完就可以了。
以後的日子粉絲說他欺騙也好,隱婚也罷,怎麼處置都悉聽尊便。
他把所有一切壓在這部電影裡,不僅僅是為了賺錢,也不是期許粉絲會看在他的演技下接受他、繼續喜歡他,寄托於彆人的喜歡來翻身太飄渺了。
他是在等,或者說在拚一個獎項,如果這部電影能獲獎,他就有立足的條件了。
司年看著他手上素白的指環眸色微微的動了下,片刻後放下了。
樓下已經傳來小瑾的聲音了,他這是上完一節課來找他了。
小拖鞋都穿反了,這是著急來找他,小瑾很黏他,但凡在家裡的時候總想要時時刻刻看著他,他應該是有一點兒分離焦慮症。
司年大步朝他走過去,蹲下身來,把他抱腿上,單手給他把小拖鞋換過了,跟他笑著說:“穿著反的是不是更跟腳?”
小瑾有些不好意思了,抱著他脖子晃了兩下腳跟他道謝:“司年叔叔,這樣果然舒服了。
”
司年抱著他起身,問他:“你想見見你爸爸嗎?”
小瑾想了下就搖頭了:“不了,爸爸很忙,讓他忙吧,我們兩個去玩。
”
司年笑了下:“好。
”
今天天氣挺好的,這會兒還不到午飯時候,可以帶著小瑾在院子裡玩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