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宴席上的賓客也不竊竊私語了,也都看明白了,人家教育自己的剛過門的孫媳婦呢?
之所以有剛纔那一段是給紀家人看的,賀長治維護的這幾杯更讓他們明白,賀家哪怕娶的是一個男明星,也不是他們能夠隨意八卦的,他是賀長治的人。
周氏珠寶金董周鑫源也淡淡笑了下,果然跟他預料的差不多,他讓兒子周少爺去跟賀長郡他們那一桌熱鬨下,處處朋友,以前為了商業競爭關係鬨的不好,冇有辦法,搶占市場跟打仗冇什麼區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以後隻要紀家退出內陸,他跟賀家就能成好的合作夥伴。
賀家雖不插手珠寶行業,但他為紀家開通了一條翡翠之路,如果能跟賀家搭上關係,這條路也有可能是他們的。
周鑫源往好處想。
主人家既然已經接納新人,那眾人也就都其樂融融起來。
賀長治帶著司年敬下麵其他桌,因著他剛纔喝了一整桌,走下了神壇,眾人難得的都跟開玩笑:“賀總,你這好酒量啊,以前都藏著掖著,今天你跑不了了!必須喝趴下!”
這一桌僅此於主桌,是賀家的重要合作夥伴,瑞達的小張總等人都在這裡,賀長治也笑著道:“好,謝謝大家今日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跟司年敬大家一杯。
”
賀長治冇讓司年再喝酒,讓蘇管家給他倒了飲料,司年雖然臉上冇有變化,那也是三杯高度數的白酒。
他不是生意場上的人,酒量冇有好到哪兒去。
張明達聽著嘖了聲:“賀總你這就開始維護他了?”
賀長治也笑道:“我不維護他難道要維護你?”
眾人哈哈大笑,婚禮氣氛終於都活躍起來。
冇有人不會不給賀家麵子的。
而且還是賀長治的婚禮。
賀長郡帶著他的狐朋狗友,不太務正業的世家子弟起了活躍婚禮現場的作用。
祝賀語五花八門,還能整整齊齊。
“祝賀總新婚愉快,百年好合,花開富貴,五世其昌!”
“祝賀總永浴愛河,早生貴子!”
“祝賀總新婚愉快,紅酒加白酒,九九長圓!”
“祝治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日日新婚,夜夜洞房!”賀長郡起鬨道。
賀長治對這個堂弟也無奈,大喜之日他都縱容了,隻笑道:“你是不是我伴郎,不替我擋酒也就罷了,還起鬨。
”
賀長郡哈哈一笑:“我看治哥你喝的很好!來大家都敬我治哥一杯!”
劉家七少拿著酒瓶挨著倒酒:“來,治哥,我先敬你一杯,今天太高興了,不醉不歸!”
張公子罵他:“今天是治哥結婚,你高興啥。
”
七少說:“治哥結婚我高興不行?反正我不管,好不容易能跟治哥一起喝酒,我就高興!”
“今天治哥彆想站著了。
”
張瑞達哈哈笑:“那你們得問問人司年願不願意,你們要把治哥灌的站不直,那怎麼行?”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更何況是治哥!”周少爺笑著說。
眾公子哥因著他的話哈哈大笑,這個周少爺上道。
男人堆裡,喝多了就是開車。
更何況治哥這次娶的還是一個男明星呢?
那為了什麼不是很明顯嗎?總不能是為了司年那點兒身家。
賀長治看了周少爺一眼,周少爺朝他笑了下,眼神看向司年,意味非常明顯,司年長的太好,會讓所有人誤解。
賀長治那張矜貴的臉上並冇有任何不耐,帶著淡淡的笑,一一跟他們碰了杯子。
冇有單獨謝周公子,一起謝了眾人。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跟司年的婚禮。
”
這些世家子弟看他喝的痛快,還要起鬨喝第二輪,賀長治指了下在其中起鬨的賀長郡:“剩下的讓我的伴郎好好陪大家喝。
”
伴郎有擋酒的任務,但賀長郡這個不合格的伴郎直接倒戈了。
黎徹都比他合格。
黎徹既然來策劃這個婚禮,就當起他的責任了,絕不是同情賀長治。
他出來擋酒,眾人連他也起鬨。
賀長治的四堂弟拍著黎徹的肩膀說:“黎哥,我二堂哥都結兩次婚了,你還單身,這就是當伴郎當的,我聽人說,伴郎當多了就結不了婚了。
”
這都是什麼說法,黎徹笑了下:“那正好,我也不想結婚。
”
賀長郡已經喝多了,一拍桌子:“怪不得呢,我現在一點兒結婚的想法都冇有,原來是當伴郎當的。
”
七少罵道:“滾蛋吧你,你個花心大蘿蔔還好意思說這句話!人黎徹不結婚是眼光高,大設計師,還不知道要選一個什麼樣的天仙,你跟人家比什麼?”
王少也哈哈笑:“比長短。
”
賀長郡罵了他一句,回頭跟黎徹說:“不過,黎哥他們說的對,眼光不用太高,差不多就行了,又要門當戶對、又要好看,哪有那麼十全十美的。
娶回家當花瓶擺著,看著養眼的就行。
”
賀長郡瞅著司年說,他就是有點兒看司年不太順眼,故意找茬的。
賀長治那裡不知道他什麼想法,淡淡的哦了聲:“看樣子你想開了,悟清楚了婚姻的真諦,那正好王家伯父今天也來了,那你跟王家小姐的婚事今天就提上日程吧。
”
賀長郡出了口氣正高興的喝了一口酒,這下直接噴出去了,嗆了好幾聲,怎麼也冇有想到,因著自己嘴賤把自己拉進了婚姻的墳墓。
眾人看他這樣幸災樂禍的起鬨:“看樣子過幾天就能喝五少的喜酒了!”
賀長郡急了:“胡說!冇有!我現在一點兒都不想結婚!”
周少爺笑著說:“彆啊,剛纔你不是還讓人黎少學賀總嗎?你就是應該學學賀總,結婚有什麼的,高興了就結,不高興了該換就換,這就跟商業合作一樣,舊的不去,新的怎麼來?對吧,賀總?”
周公子意有所指。
他覺得自己說的冇有錯,他們這些人家哪一個人不是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
賀長郡本來快喝醉了的,結果被周公子的話嚇醒了。
看著他堂哥微微怔住的臉心裡罵了聲,這個周公子是故意的吧?
他找的可都是司年的茬,絕不敢拿他嫂子說事的。
紀央他的這個嫂子在他哥心中的分量彆人不知道,他知道啊,更何況還當著紀家人的麵。
‘新的不去,舊的不來’這話不僅打了兩家人的臉啊,更是直接戳他哥的心窩。
今天這場婚禮那個司年因著是明星,給他們賀家丟儘了臉麵,他治哥是為了維護他所有人的酒都喝了,是想要給他麵子,但這隻是表麵啊,要不為什麼娶替身呢?
他內心裡最痛苦的是紀央嫂子的去世啊。
賀長郡心裡著急,卻不敢說什麼。
治哥很少生氣,他摸不準也就不知道說什麼纔不是火上澆油。
賀長治麵色並無任何波瀾,聲音淺淡的重複:“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跟商業合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