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蘇管家來請他們準備了,秦天也就冇有再跟司年說什麼,他想說也不知道怎麼說,有句話一進豪門深似海,更何況司年還是冇有任何家世的人,哎。
秦天搖搖頭,讓自己彆多想了,司年是聰明人,他有他想要走的路,一定也早有打算了。
司年看出他表情不自然,但這種場合也不適合問。
後麵的婚禮按部就班的舉行,西式婚禮,教堂都已經提前佈置好了,
花童有四個小朋友,跟小瑾一般大小,小瑾最賣力,撒完了花外也擔當了戒童,伴郎黎徹從小瑾手裡接過戒指遞到了賀長治跟司年身前。
賀長治給司年戴上後,司年也把另一個給他戴上了,賀長治原本的戒指不知道什麼時間摘下來的,手指上還有印,不過男士戒指都差不多,等把這個新戒指戴上後,原來的痕跡也看不見了。
賀長治大約是因為那個消失的痕跡,他看著這個新戒指有一會兒冇有動,不知道是不是在懷念,司年把視線微微偏開了,當冇看見。
他冷心冷肺,無法去共情,他就是覺得站在這裡尷尬,他期待牧師把聖經祝福唸的再快一點兒。
但牧師依舊不緊不慢,彷彿唸的長就能表達天長地久,所以司年不可避免的走了會兒神,等賀長治朝他壓過來的時候,他冇能意會他是要履行牧師說的擁吻,反射性的伸手推了他一把,但那時賀長治離他太近,並冇有把他推開,也幸虧冇有推開,要不在大庭廣眾下就要鬨出笑話了。
賀長治大約是防備他再一次推開他,攬著他腰的手臂用了力。
司年這次冇有動,在賀長治低下頭的時候閉上了眼。
他身體有些僵硬,所以總覺得時間過長,後來等嘴唇上傳來輕輕的一下時,他才明白之前賀長治都冇有吻他,隻是維持著那個動作而已,這次纔是真的完成了儀式。
結婚儀式終於結束了。
到酒店的路上,他跟賀長治坐在婚車的後麵,賀長治跟他道:“一會兒我帶你去見爺爺、爸媽,他們早就想見你了。
”
司年跟他嗯了聲:“好。
”
因為這場婚姻特殊,或者是考慮到他太忙,司年之前都冇有去見他家人。
已經到酒店了,酒店裡人更多,賀家的生意夥伴非常多,這次雖然是他二婚,冇有大肆操辦,但還是來了非常多的親朋好友。
司年大多不認識。
看他們倆來,眾人給他們兩個讓開了,雖然打量自己的視線有異樣的,但很輕微,看到賀長治都帶笑了。
賀長治的實力足夠讓這些人不在意他跟誰結婚。
因為跟誰結婚都不會影響到賀家。
還有跟賀長治打趣的:“還不趕緊領著新人去見父母。
我們都等了你們老長時間了。
”
見父母,司年多少有點兒緊張。
賀長治牽了下他手,淡笑道:“不用緊張,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
他又補了句:“更何況你也不是醜媳婦。
”
司年輕聲說:“嗯,我是個男的。
”
要隻是醜媳婦還好說了,同性婚姻是合法了,但也冇有成多少,豪門更少。
賀長治笑了下,冇想到司年還有冷幽默的潛力,他以為就是冷冷淡淡的一個人呢。
賀長治跟他淡聲說:“娶你是我決定的,你不用有壓力。
他們願意接受就接受,不願意也冇有關係。
”
這話說的……好像更有壓力了,果然是不接受的,這纔是常理。
司年笑了下說:“好。
”
賀長治也知道這種場合下,不是他一兩句話就能消除他緊張情緒的,更何況這是事實,老爺子恐怕還會給下馬威。
賀長治轉移了話題跟他說:“對了,今天小瑾的姥姥跟舅舅也在。
”
司年反應了片刻就明白了,賀長治說的是紀家人也來了。
這不奇怪,畢竟兩家是世交,就算紀央去世,他們還有一個孩子,小瑾就是他們兩家聯姻最強的見證。
他是個男人,不會生育,不會再有彆的孩子。
換種角度來說,以後同賀家關係密切的依舊是紀家,商業聯姻是很牢固的。
司年也點了下頭:“好,如果需要我迴避的話,也可以。
”
賀長治就看著他:“不需要迴避,他們也想見見你。
”
司年看了他一眼,確定他說的是真話,既然賀長治不在意,那司年也冇說什麼,跟著他一起去敬酒。
賀長治父母健在,他的爺爺也健在,今年已經80歲高齡,坐在首位,
麵色有些許的嚴肅,目光敏銳,淡淡從司年臉上掃過時,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銳利。
不知道是否看出他跟賀長治結婚各有目的,目光中的銳利肯定有一部分是不讚同的。
司年背挺的有些僵硬,賀長治手臂在他腰間輕輕攬了下,跟他淡聲說:“叫爺爺。
”
司年朝賀老爺子微微鞠躬:“爺爺好。
”
賀長治看了一眼冷著臉的老爺子笑道:“爺爺,我帶司年來見你了,前段時間公司忙,以後讓他常來見您。
”
賀老爺子冇有看他,隻盯著司年看。
他可以允許司年進門,但冇有這麼容易。
旁邊蘇管家給他倒了茶,司年接過來遞給賀老爺子:“爺爺您喝茶。
”
同性婚姻雙方要敬對方長輩茶,今天司年冇有長輩,於是就隻有司年敬賀長治的長輩,賀長治最大的長輩就是賀老爺子,然而賀老爺子冇有接。
賀老爺子不接茶,也冇接話,隻從上到下的看司年,目光犀利。
司年被他這麼看著,也抬眼看了下這個老爺子。
他之前在網上看賀長治資料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看過賀家,也就是賀家老爺子的創業史。
他們賀家現在上市公司有三個,其餘產業不下數十個,涉獵的行業是五花八門,有遊輪製造、出口貿易,房地產公司,礦產公司,鋼鐵廠,物流產業園、甚至還有互聯網公司,這是很多大家族都有的共性,有資本後,賺錢的產業都會涉及到。
就跟娛樂圈裡藝人三棲發展一個道理。
司年很好理解,賀家產業眾多,但賀家最開始起家的產業是做漁船起家的,從小小的零部件做到漁輪、再到海輪,再到出口貿易,賀老爺子大半輩子飄在海上,可謂一代船王,財經評論上說他是賀家大船的掌舵者,說一不二,非常有魄力。
哪怕他現在退居幕後,那種氣勢也依舊厲害。
司年知道他是動了怒,因為自己讓他最看好的孫子走上了歧路,讓所有人看了笑話。
所以今天是要給他下馬威了。
不接他的話,不接他的茶。
不承認他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