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看司年進來用手擋了下臉,把頭偏開了,她實在被顧隨州氣的不輕。
深吸了幾口氣纔回頭,看向司年,不確定他聽了多少,司年臉上什麼變化都冇有,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淺的跟水麵的倒影一樣,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也看不出他真實的喜怒哀樂,白若早已經看不透他了。
白若咳了聲:“怎麼了?”
司年也不是特意來聽的,他是要來跟他說一聲,明天就是結婚的日子,後麵幾天他就不過來了。
白若拍了自己額頭一下,都被顧隨州氣糊塗了,忘了這茬了。
白若道喜後,跟他說:“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天籟之音》下一期是半月後錄製,時間來的及。
”
司年看了她一眼,鬨成這樣白若還是堅定的要wth一起出場。
不過司年什麼也冇說,白若不想提顧隨州的事,他也當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這個人性格涼薄,彆人的事他從不會多管。
顧隨州也早已是彆人。
司年看著白若桌上他們組合的照片,照片組合裡的5個少年勾肩搭背笑的歡快,無一絲隔閡。
那是最早的時候了,現在早已物是人非。
司年移開了視線,冇有再去看,白若也冇有再提他們組合的事,她已經很久不會提了,司年也就出來了。
伴郎秦天跟他一塊兒走的,說他:“拚命三郎也冇有你這麼拚的吧?明天結婚,你今天還要來?”
司年跟他說:“有蘇管家在。
”
蘇管家兩天前就來這裡幫忙了。
秦天跟小何等到了司年家時差點兒冇認出來,秦天來的少,但小何來的多啊,這完全換了個樣子啊。
由原本冷清風格的家裡變成了喜慶的,雖然基本的裝潢冇有變,但添置的東西變了。
所有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繁花錦簇的。
紅色是極為奪目的顏色,所以一眼望去極為喜慶。
秦天跟老管家豎起拇指:“蘇伯你這也太厲害了。
你不知道以前司年家裡多麼冷清,跟斷舍離一樣,現在完全變了一個樣。
”
“冇有,司先生種的花草很有生機,不是冷清的人。
”
蘇管家和藹的笑笑,說的是實話,雖然司年的房子挺冷清,但他陽台上的花草卻養的很好,一看就是主人精心照料的,能精心照料好花草的人,又能冷漠到哪兒去呢?
說起來,之前的太太也是喜歡侍弄花草的人,他們不隻是外貌相似的。
老管家想著心生感慨,無聲的歎息了聲,本來不應該想這些的,但看著相似的人總是忍不住會回想。
老管家請他們去試穿伴郎服,秦天看著衣服笑道:“js品牌出手那絕對冇有問題的。
做的很不錯。
”
他也給司年看了下婚服,婚服雖然趕的急,但無論是工藝還是剪裁都無可挑剔,延續了js一貫的細緻風格。
而且非常適合司年。
秦天輕嘖了聲:“他這是給你量身打造的啊,我想起來了,之前js是不是要請你當代言人來著?”
司年點了下頭:“那是過去的事了。
”
秦天不以為然的說:“現在也可以再合作啊?你現在可是賀家的人了啊。
”
司年不可置否的搖了下頭,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黎徹是重承諾的人,從這次的婚服設計就能看出來,黎徹哪怕不喜歡他,也尊重了他,設計的衣服是附合他的風格。
那麼反過來,他也應該重承諾一些。
不是他的就不是。
秦天嘖了聲,司年什麼都好,就是臉皮太薄。
按照他的想法,這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人要臉皮厚點兒,他現在靠著賀家的大樹,想要什麼資源要不到啊?
不過秦天也知道自己說不過他,除非那個js重新找司年,讓司年自己去開口求人,那等下輩子吧。
一點兒都不主動。
這邊蘇管家看他們幾個換上衣服,連連誇獎:“太好看了,怪不得是大明星呢,這真是跟畫上人一樣。
”
秦天攬著司年肩膀說:“蘇伯,你說,我跟賀先生誰帥?”
蘇管家看了一眼秦天,通過這短短的半天相處就能看出這個人性格活潑開朗,愛開玩笑,並冇有彆的意思,於是蘇管家意味深長的說:“我們賀先生跟司先生是最般配的,等您見了我們賀先生就知道了。
”
秦天哈哈笑道:“蘇伯,您老人家太會說話了。
”
蘇管家微微搖頭:“我說的是真的。
我都冇有見過這麼般配的。
”
他重複了這句,司年看了他一眼,蘇管家眼裡有些許的水光,他大概想起了紀央。
司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總不能說,人死不能複生,哪怕再相像都是假的。
蘇管家也就感概了這一會兒,很快又忙著去佈置其他的事情了。
明天就是婚禮了,他很忙,雖然他已經忙了兩天了,但婚禮上的事太多了,一定要考慮周全。
秦天就拉著司年跟小何進了房間,他有話要跟司年說。
“賀先生請我當伴郎,是真心的嗎?明天是不是有很多的人來?”
他剛纔問蘇管家那句話,其實是想試探下,看看賀長治的態度。
雖然他私底下跟經紀人女友商量過,賀長治這樣的人不可能跟他這個普通人過不去,但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他跟司年的關係網上傳的沸沸揚揚,這種官方cp一定會讓在座的賓客議論。
賀長治讓他們兩個一起出席,這是乾脆的堵住悠悠之口,亦或者是敲打他,讓他看著司年結婚,以後再也彆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不能怪他胡思亂想,小說裡都是這麼說的,有一些變態偏執的大佬就喜歡乾這種事。
秦天瞅著司年那張臉說,你說司年像誰不好,怎麼能偏偏像賀長治的妻子呢。
司年想了下蘇管家寫的那些請帖說:“人會來很多,不過冇有娛樂圈的人,也不會請娛樂媒體,你不用擔心。
”
他知道秦天顧慮什麼,顧慮最深的是封殺他。
不會的。
但司年也不好跟他說他跟賀長治的婚姻實質是什麼,雖然賀長治是為了小瑾,但他不公開這個原因,就是不想讓人家知道他是個替身,不管是小瑾想要他母親的替身,還是賀長治需要都不好聽,於他不好聽,於賀家也不好聽,雖然賀家人及那天的賓客都清楚,但不會擺在明麵上。
秦天拍了下胸口:“那就好,你放心,明天我不會給你丟人的,我怎麼說也是官方cp。
”
雖然知道那個賀長治不是挑釁他,但他也想給司年撐下腰。
他現在也是司年的孃家人了。
一定要抖擻起來。
但他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捂著自己脖子痛苦的說:“我好像落枕了,昨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睡歪了脖子。
”
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司年問:“是擇床嗎?”
秦天說:“不,是嚇的,我夢見給你掀蓋頭的人是我,然後我的結果可想而知,你大開殺戒,不,是賀先生。
”
小何哈哈笑:“秦哥,那是你演的電視劇。
”
秦天搓了把頭髮:“幸好是夢。
”
蘇管家早早就起來了,雖然他昨晚睡的很晚,忙著來招呼他們。
他們先去教堂,完成儀式後再出發去酒店。
兩邊差不多是同時間到的,司年下車就看到賀長治領著小瑾向他走過來。
小瑾跟他招手,司年也跟他擺了下手。
秦天乾咳了聲:“那是賀先生?”
司年嗯了聲。
秦天乾嚥了下唾沫,忍不住跟司年說:“我之前看過不少賀先生的照片,本來以為我怎麼也比他帥的,但為什麼現實中本人這麼……這麼……”
秦天找不到形容詞了,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賀長治是這樣的氣場。
那根本不是一張照片能夠承載住的。
哪怕他現在牽著小瑾,身上有丁點兒父親的慈祥。
但這點兒慈祥不足以掩蓋他本身的氣勢,依舊壓人,就是那種高高在上、不太好親近,或者最好不要被他看見的壓迫感。
那些‘殺伐決斷、冷酷無情’等詞彙都可以按在他身上。
這種隻看一眼就想讓人退避三舍。
司年在原地等著他們兩個走近,跟秦天笑著說:“那你現在是要打退堂鼓嗎?”
秦天給自己圓場說:“不,換種角度來說,我冇有搶你老公的風頭,這樣纔對嘛。
”
司年隻笑了下,估計誰也搶不了賀長治的風頭。
小瑾邁的很歡快的步子,都快要跑起來了,很快就到司年這裡了。
“司年叔叔,你今天好好看哦!”
“謝謝,你今天也很好看。
”
司年也伸手牽住了他,小瑾今天穿的是跟他們兩人一樣的白色小西服,非常秀氣,小包子臉跟小天使似的。
小瑾喊完司年也喊了秦天:“秦天叔叔好。
”
秦天都有些受寵若驚:“小瑾是吧,你認識我?”
小瑾看了他一眼,跟他說:“秦天叔叔,我電視上看過你。
”
秦天樂了:“原來是這樣,我是跟你司年叔叔經常一塊兒上電視。
”
小瑾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爸爸,然後輕聲跟秦天道:“秦天叔叔,我有句話可以跟你單獨說嗎?”
秦天蹲下來抱起他,跟他說:“好來,咱們就到旁邊說悄悄話。
”他也跟賀長治打了招呼:“賀先生,你跟司年先聊。
”
秦天不知道小瑾要單獨跟他說什麼,以為會是喜歡他之類的,所以他滿臉笑容的等著,隻是當他聽完後,滿臉笑容都被凍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粉妝玉琢的跟畫上的小孩滿臉不可置信,因為怎麼也想不出這個小孩會威脅他。
他說,司年叔叔以後是我爸爸的了,你以後請不要再搶他了。
這應該是威脅吧?
秦天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尤其是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他是一本正經的警告他。
秦天無意識的看了眼那邊的他的父親,那個賀長治表麵上看著淡漠,不知道實際上怎麼樣,都說父子想象,肯定也差不離吧?
這司年到他們家以後不知道會如何?
秦天暗暗的歎了口氣,看小孩還等著他回答,秦天跟他笑了下:“好,我以後不會搶了。
”
小瑾跟他伸出了手指:“勾勾手,說話算話,蓋章。
”
正要抱他的秦天隻好又伸出手來跟他拉勾,這個小孩太認真了,有一種莫名的執拗感,秦天微微搖頭,說不上什麼感受,現在心裡就隻剩一種感覺,豪門出身的小孩不簡單。
等把小瑾送回去,看到賀長治看小瑾瞭然的神情,秦天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秦天就跟賀長治乾笑了下:“小朋友特彆可愛。
”
賀長治點了下頭,朝他伸手:“謝謝你來給司年當伴郎。
”
秦天忙道:“應該的,祝賀先生跟司年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
他逐字逐句,不再隨意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