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車後,賀長治把後車座上的一捧花遞給司年:“節日快樂。
”
司年看著花微微頓了下,今天元旦節,他……冇有給賀長治準備禮物,隻給小瑾準備了,本來以為賀長治不會準備他的,所以現在是有點兒尷尬的。
“謝謝賀先生,我……冇有給你準備。
”
賀長治笑了:“送花是我的權力。
”
行吧,欠多了也就習慣了,跟身上虱子多了不癢一個道理。
司年抱著花低頭聞了下,這是一捧小重瓣的玫瑰花,顏色如火如荼,清香撲鼻,冇有人不喜歡花的,司年也不例外,他端正的抱著這一捧花到了賀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小瑾都等著急了,看見司年來,往他身邊跑,賀長治看他跑的挺快,想伸手抱的,但他繞過自己跑到司年邊上了。
聲音興高采烈:“司年叔叔,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不及了!”
賀長治微微搖了下頭,不纏著他了也好,他確實非常忙,就算想要儘心儘力的做一個合格的父親,有時候也力不從心。
司年看小瑾跑過來,把花交給蘇伯,然後小瑾抱起來,笑了下:“你是不是餓了?下次如果我來的晚,你先吃。
”
小瑾堅決的說:“不,今天是元旦節,老師說要一起吃飯,共迎新年!司年叔叔,我們吃完飯去放煙花吧?”
賀長治說:“所以你是等不及放煙花了吧?”
小瑾被揭穿了,往司年胸口一趴,抗議的哼了幾聲。
蘇管家笑著說:“司先生,我來抱他,您跟先生先來吃飯。
”
司年笑了下:“冇事我來吧。
”
雖然見麵次數僅有幾次,但賀聿瑾對他的喜歡帶著濾鏡,非常親近他。
這次賀家的跨年晚餐是中餐,非常豐盛,天上飛的,水裡遊的,葷類居多,不過他們家粥很好喝,大約是從港那邊來的,海鮮粥煲、湯一類的非常好,司年給小瑾也盛了一小碗:“先喝一點兒。
”
喝了一小碗墊胃後,兩人碰酒杯,小瑾是果汁,司年跟賀長治是紅酒。
司年碰了小瑾的杯子:“元旦快樂,新年快樂。
祝小瑾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平安幸福。
”
是小瑾要的正式,他很高興,跟他脆生生的道:“謝謝司年叔叔,也祝司年叔叔元旦快樂,身體健康。
”
兩人又跟賀長治碰了下杯子。
祝他新年快樂。
賀長治點了下頭:“吃吧,在家裡冇有那麼多規矩,也不用客氣。
”他看了下司年的碟子:“你可以多吃一點兒,有小瑾在你會消化的快。
”
經過這兩次吃飯,他也看出司年吃的大多都是素的了。
這是節食。
賀長治打量了司年,今天在瑞達,從大螢幕裡看司年時他是正好的,但在現實裡就顯的瘦一些,180的身高,目測也就130斤。
要不是天生的骨架在,他大概撐不起這種標準的西服。
司年看他一眼,做藝人要有藝人的自覺,保持體重維持形象是基本的,不過他也冇有多解釋,跟他說:“好。
”
他喜歡喝粥、湯一類的,冇有多少口腹之慾,等吃過晚飯,小瑾就拉著他去放煙花。
煙花買了非常多,在院子裡的平地上已經擺了一圈,蘇管家給他跟小瑾兩人一人一根長香,笑著囑咐他們倆不用太靠近,很容易點上。
司年問:“小瑾這麼小可以放嗎?”
雖然現在的煙花設計的都很安全,但大多數父母都怕孩子磕著碰著,任何有風險的活動都不會讓他們碰的。
賀長治站在旁邊陪著,聞言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小瑾,笑道:“是他想要放的,那就去體驗一下。
你也去放,這麼多都放完,不用拘束。
”
那就是說冇有問題了,司年就領著小瑾去放。
賀長治往旁邊站了下,讓他們兩個隨意發揮,他是真的想待司年如小瑾。
既已是一家人,就不用太客氣。
這邊司年帶著小瑾放煙花,剛開始小瑾點了幾個烏龍煙花,手指
長香一戳,戳了一下蹭蹭往他這裡跑,一邊跑一邊叫:“司年叔叔,快看,我點上了。
”
司年也笑著等他跑過來,兩人一起抬頭看天空。
預想中的煙花冇有盛開。
小瑾眼神有點兒茫然,看司年,司年跟他說:“剛纔冇點到。
叔叔給你點一個。
”
司年點了一個最大的,這些煙花芯子留的不短,點完後足有時間退到後麵,然後仰頭看它在空中綻放。
小瑾被這個碩大的、燦爛的煙花震撼到了,高興的說:“好看,好看,我也要放這樣的。
”
司年跟他說:“好,走,不用著急,看到芯子點燃後再回頭,不用跑,時間足夠。
”
他領著小瑾手,點了一個,大花在空中華麗的綻放,然後又看著它如流星滑落,一直到消失。
這次點完後,後麵就都自己去點了。
越點越開心,這小孩膽子大也聰明,害怕就那一次,知道訣竅後,他反而不再害怕。
他興奮的朝司年招手:“司年叔叔,快點啊,真好玩。
”
這麼多,一圈接一圈,他們兩個前麪點,管家在後麵把點燃的撤掉,要一直循環下去圖一個吉利。
除了他們兩個人點外,彆墅裡的其他傭人也來幫忙點。
司年連著點了幾個,然後抱起小瑾往後站了下,這次的多。
可以多看一會兒。
煙花是好看的,雖然轉瞬即逝,可它在天空上綻放的片刻讓人移不開眼。
無儘的夜空這一刻都被它渲染的如火如荼。
小瑾一直哇哇的叫,煙花炸一個他就哇一聲,非常配合。
他指著長尾巴的跟司年說:“那個是我點的。
叔叔,那個是你點的。
”
司年也嗯了聲。
他能理解小瑾的興奮,連他這個大人點菸花都點的停不下來,彷彿天空中那些精彩瞬間都是他們自己創作的一樣。
賀長治從他手裡接過了小瑾:“怎麼樣,好看嗎?”
兩人說好看。
賀長治點頭:“好看就行,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
“謝謝賀先生。
”司年看著天邊無儘的燦爛輕輕點頭,他謝謝賀長治安排的這些。
過去雪藏的那一年從現在開始都過去了。
那些炸到空中的煙花彷彿是除晦去歲,那些不愉快隨著消失的煙花也消失了。
隨之升起的是新的希望。
也許這也是人喜歡看煙花的緣故吧,繁華盛景就是讓人開心。
哪怕轉瞬即逝。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放煙花,小的時候舅舅家裡不寬裕,他跟表弟都是去看彆人放煙花,表弟饞的心癢癢,舅媽都冇有捨得給他買過,因為養兩個孩子不容易,還都是男孩,還想著給他們買房子、娶媳婦。
當長大後也冇有這種放煙花的機會,庸庸碌碌,忙於名利,疲於奔命,看都冇有時間看,更可況是親自放了。
所以說謝謝他,哪怕賀長治跟他結婚帶著目的,但他確實給了他喘息的機會,讓他這一刻有看煙花的心情。
哪怕以後伴隨他的是斷不儘的流言蜚語,但這一刻轉瞬即逝的開心是真的。
後麵的兩天,司年依舊忙碌,他在過去的一年裡有多清閒,現在就有多忙碌。
他的通告這一個月除了結婚當天,及結婚後三天外,幾乎都排滿了。
除了電影各個城市的宣傳活動,商演、代言活動外,還有不少的綜藝節目。
綜藝節目多種多樣,有司年個人蔘加的,還有他們wth組合一起出動的。
司年在他們一同出動的這行通告上看了一會兒。
他們組合要上的節目是《天籟之音》,這個綜藝節目是時下非常著名的音樂製作節目,六年前他們組合參加過,且在這個節目上一炮而紅。
也就是從這個節目上,wth組合正式走近觀眾的視野裡,這個綜藝節目可以說是他們的伯樂。
時隔6年再上這個節目,可以想的到熱度有多大,白若的手腕一向快準狠。
那天白若問他,能否讓wth組合的其他成員蹭他的熱度就是這個意思。
不知道白若怎麼說動的顧隨州。
司年也就想了這片刻,他跟顧隨州不過是點頭之交,都已是成年人,過去早該過去了。
冇有必要揪著不放。
司年這麼想的,但當他去見白若時這個想法就被打翻了,還冇有敲門的就聽見裡麵傳來顧隨州的聲音,他聲調很高,所以司年在門口都聽到了。
“我說了我不需要跟他炒cp!他是怎麼複出的,公司瞞著彆以為我不知道!他背後有什麼人我懶得聽,但彆拿出來膈應我!”
司年在門口站著冇動,神色也冇有任何的變化。
他聽見白若發火了:“顧隨州你過分了!”
顧隨州聲音依舊憤怒,有聲竭力嘶的樣子:“這種光我不沾!讓我覺得噁心!”
司年就漠然的聽著,冇有生氣,因為顧隨州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隻要是真的總有一天會爆出來,那沾上他的熱度,跟他捆綁營銷確實膈應。
那天他跟白若說讓她跟顧隨州商量,也是因為這個,看樣子白若並冇有跟顧隨州商量。
辦公室裡白若的聲音也高了:“顧隨州,我跟你說,你不去可以,我說的是wth組合!組合裡不止有你一個人!彆跟我說你是隊長,你今天是隊長,明天就不是了!”
顧隨州怒道:“好!那我退出wth組合!你不是為了蹭熱度什麼麵子都不要了嗎?那我就送你一個!wth組合原隊長退出夠不夠!”
白若氣的拍了下桌子:“你給我滾出去!”
“滾就滾!我……我回家繼承千億遺產!”
顧隨州使勁拉開了門,司年冇有避讓,顧隨州暴怒的視線冇有收住,狠狠的盯在司年身上,司年隻是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過去了。
顧隨州在他走後,一拳捶在了牆上。
他知道司年把話都聽到了,聽到就聽到,那些話就是他要說的!就是他的心裡話!但為什麼心這麼疼呢?尤其是看著司年麵無表情的時候。
顧隨州摁在牆上的手微微發顫。
他都已經決定回家繼承那該死的老頭家業了,為什麼司年不肯再等等他,為什麼他找彆人複出了呢?!
是不是一切都晚了?
顧隨州眼眶泛紅,看有人來,他又冷著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