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開始籌備,建立一所香道文化的專門學校,將這門古老的技藝,係統地傳承下去。
我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快要忘了顧言這個人。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很蒼老的聲音。
“請問,是柳如煙小姐嗎?”
“我是,您是?”
“我是青城山下,‘忘憂茶舍’的老闆。
這裡有位姓顧的先生,他……他可能不太好了,嘴裡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我們從他手機裡,找到了你的號碼。”
我的心,猛地一沉。
青城山,忘憂茶舍。
那是我和顧言,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我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訂了最快一班去成都的機票。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
或許,是想為我們那二十年的糾葛,畫上一個最後的句號。
當我趕到那個偏僻的茶舍時,天已經黑了。
茶舍的老闆,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他把我帶到後院一間簡陋的客房。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顧言就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比我上次見他,還要瘦,整個人都快脫了形。
“他怎麼了?”
我問老闆。
老闆歎了口氣:“心病。
他一個月前來我這裡,什麼也不說,就要了一間房。
每天就坐在這裡發呆,不吃不喝。
我請了山下的醫生來看,醫生說他這是鬱結於心,油儘燈枯之相。
要是再不想辦法解開他的心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油儘燈枯。
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我的心上。
我走到床邊,看著這個曾經熟悉無比,如今卻無比陌生的男人。
他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鎖,嘴裡還在喃喃地念著什麼。
我俯下身,湊近了聽。
“煙煙……彆走……我錯了……”還是那幾句,翻來覆去的話。
我的眼眶,不知不覺地,濕了。
我恨他,怨他,厭惡他。
可我冇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麼死在我麵前。
畢竟,他曾是我愛了整個青春的人。
我在茶舍住了下來。
每天,我親自熬藥,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下。
我給他擦洗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我會在他耳邊,跟他說話。
不是勸說,也不是原諒。
我隻是在講,我們過去的故事。
從我們小時候,在同一個大院裡玩泥巴,到我們上學時,他每天騎著單車送我回家。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