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臉色蒼白,一臉病容。
他警惕地看著我:“你找誰?”
“我……”我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我找林晚,請問她在這裡嗎?”
聽到“林晚”這個名字,那個年輕人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充滿了審視。
“你是什麼人?”
他問。
“我是她的……大學同學。”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身份,可能是最穩妥的。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門完全拉開,側過身,讓我進去。
“她不在,”他說著,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她去……籌錢了。”
我走進那個巨大的空間。
與其說是工作室,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倉庫。
很高,很空曠,也很冷。
四周堆滿了各種雜物,拍攝器材的空箱子、廢棄的道具、成堆的資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灰塵的味道。
而在倉庫的正中央,搭建著一個簡陋的後期工作台。
幾台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是剪輯軟件的介麵,時間線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各種素材。
我一眼就認出,那些素材,就是《河岸上的歌謠》的那些畫麵。
“你是……?”
我看著那個年輕人,遲疑地問。
“我叫小川,是林晚姐的攝影師,也是……她唯一的團隊成員。”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我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台旁的一張行軍床上。
床上,被子淩亂地堆著,旁邊散落著幾個藥瓶。
而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白板,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密密麻麻地寫著後期製作的流程圖。
有些已經被打上了勾,但更多的,還空著。
在流程圖的最下方,有一行用紅色馬克筆寫的,特彆用力的大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
“還差最後的調色、音效和配樂。
堅持住!”
我看著那行字,彷彿能看到林晚寫下它時,那種自我鼓勵的,倔強的樣子。
“籌錢?”
我轉過頭,看向小川,聲音有些乾澀,“項目……是遇到困難了嗎?”
小川苦笑了一下,他走到工作台前,隨便拉了張凳子讓我坐,自己則靠在桌邊。
“困難?”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哥,從這個項目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