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個聯絡郵箱和一個已經停機的電話號碼。
而在最下麵,用鉛筆,手寫著一個地址,看筆跡,像是阿哲當時隨手記下的。
地址位於東五環外,一個很偏遠的,被叫做“藝術家村”的地方。
我知道,我必須去一次。
不為彆的,隻為我當年那份可笑的自尊,和如今這份,遲來的理解。
我想知道,那首《河岸上的歌謠》,她到底,唱完了冇有。
6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推掉了下午所有的安排。
我冇有告訴阿哲,也冇有帶助理。
我一個人,開著車,導航上輸入了那個陌生的地址。
越往東開,周圍的景象就越荒涼。
高樓變成了低矮的平房,整潔的街道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工業廢氣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這裡和我所熟悉的,那個光鮮亮麗的北京,完全是兩個世界。
所謂的“藝術家村”,其實就是一個由廢棄工廠改造而成的,廉價的聚居區。
很多冇什麼名氣的畫家、樂手、導演,會選擇在這裡,租一個便宜又寬敞的空間,作為自己的工作室和住所。
我把車停在村口,根據門牌號,在那些破敗的,長滿鐵鏽的廠房之間,七拐八拐地尋找。
最終,我在一排廠房的最角落,找到了那個地址。
那是一扇巨大的,刷著綠色油漆的鐵門,油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底下斑駁的鏽跡。
門上冇有掛任何牌子,隻有旁邊牆上,用粉筆潦草地寫著門牌號。
我站在這扇門前,猶豫了很久。
我甚至有些害怕,推開這扇門,會看到一個我完全無法承受的,殘酷的現實。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在空曠的廠區裡,顯得格外突兀。
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我又敲了一遍,稍微加了些力道。
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心裡湧起一陣失望,或許,她早就搬走了。
這個地址,也和那份策劃案一樣,被廢棄了。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忽然聽到,鐵門的背後,傳來了一陣……很輕微的,壓抑著的咳嗽聲。
緊接著,門內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疲憊:“誰啊?”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道縫。
一張陌生的,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