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點靈感的。”
阿哲說,“都是些小團隊,想法挺好,但執行……一言難儘。”
我點點頭,開始在一堆廢紙裡翻找。
大部分都是些粗製濫造的商業策劃,或者不切實際的文藝構想。
直到我拿起一個牛皮紙袋。
袋子冇有封口,看起來有些舊了。
我隨手倒出裡麵的東西,是一些列印出來的文稿和幾張照片。
文稿的抬頭,寫著一個項目名稱——《河岸上的歌謠》。
那是一個關於黃河沿岸,那些正在消失的民間戲曲班子的紀錄片項目策劃案。
策劃案寫得很詳細,從選題立意,到拍攝手法,再到對人物的預設,都充滿了……一種非常獨特的,屬於紀錄片人的,冷靜又悲憫的視角。
策劃案的最後一頁,是團隊介紹。
當我看到“導演/撰稿”那一欄後麵的名字時,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林晚。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了。
我立刻去看策劃案的落款日期。
是兩年前。
這說明,這兩年,她至少,還在堅持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冇有放棄。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翻看紙袋裡的東西。
裡麵有幾張堪景時拍下的照片,照片上,是黃河邊上,那些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坡,和一些穿著戲服,臉上畫著油彩,眼神卻茫然的老人。
而在照片的最後,我看到了一張小小的,一寸的團隊工作照。
照片上,林晚就站在那幾個老人的身邊,她穿著那件熟悉的衝鋒衣,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她冇有看鏡頭,而是側著頭,很專注地,在聽旁邊的一位老人說著什麼。
她的臉上,冇有我在器材行看到的疲憊和防備,隻有一種……沉浸其中的,純粹的傾聽。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們之間的差距,從來都不是名氣,或者銀行卡裡的數字。
而是,她始終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哪怕那條路,佈滿了荊棘和泥濘。
而我,曾經一度,隻是在隨波逐流。
我一直以為,是她走得太快,把我甩在了身後。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也許,是我們從一開始,就走在兩條完全不同的路上。
她走的是一條探尋意義的路,而我走的,是一條通往世俗成功的路。
冇有高下之分,卻有著本質的不同。
我看著那份策劃案,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在策劃案的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