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支沉重的燈架,差點從我手裡滑下去。
我緩緩地,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轉過身去。
倉庫門口透進來的光,勾勒出一個瘦削的背影。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衝鋒衣,揹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正蹲在地上,很專注地擺弄著一支老式的指向性麥克風。
是林晚。
她瘦了,真的瘦了很多。
曾經那頭總是隨意紮起的長髮,被剪得很短,顯得有些……隨意。
臉上冇什麼血色,帶著一種長期熬夜和奔波後,纔會有的倦容。
時間在她身上,好像不是一個溫柔的雕刻家,而是一個粗暴的磨刀石。
我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那個曾經在全係展映會上,自信地闡述自己鏡頭語言的女孩,那個說要去記錄時代聲音的女孩,怎麼會……就在這時,她好像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倉庫裡那點浮動的塵埃,彷彿都在那一刻靜止了。
我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混合著狼狽、難堪和一絲慌亂的躲閃。
她手裡的那支麥克風,“哐當”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雜音。
她甚至忘了去撿,隻是那麼看著我,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我,看著她那雙依舊清澈,卻染上了風霜的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像警報一樣尖銳地響著:這些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那個說要去追月亮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了一個失聲的舊麥克風,站在這片揚起的塵埃裡?
4倉庫裡的空氣,好像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
最終,還是器材店的老闆,用一句不耐煩的嘟囔打破了這片死寂:“我說……你們還租不租?
不租彆擋著地方。”
林晚像是被這句話驚醒了。
她猛地低下頭,有些慌亂地去撿那支掉在地上的麥克風,臉頰上迅速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色。
而我,也下意識地轉回身,假裝繼續檢查那支其實早已檢查完的燈架。
但我的餘光,卻冇辦法從她身上移開。
我看到她拿起麥克風後,並冇有離開,而是繼續和老闆小聲地交涉,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焦急:“老闆,這支麥的押金能不能……少一點?
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