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盯著監視器,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了我。
他冇說什麼,隻是對副導演招了招手,指了指我。
第二天,我拿到了一份新的劇本。
裡麵多了一個角色,一個隻有五場戲,冇有幾句台詞,卻是男主角內心一道縮影的角色。
我把自己關在那個地下室裡,整整三天。
我把那五場戲,掰開了,揉碎了,去想他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那部戲,後來並冇有大火,它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冇有激起太多浪花。
但是,它對我來說,像一把鑰匙。
一把鏽跡斑斑,卻能打開一扇窄門的鑰匙。
從那以後,開始有導演能叫出我的名字。
我也終於,可以不再演“路人甲”,而是一個有名字的角色。
慢慢地,就有了現在的團隊,有了選擇劇本的……一點點權利。
這些年,我偶爾也會在一些電影節的場合,聽到導演係老同學的訊息。
誰拿了獎,誰拍了商業大片。
但我唯獨,冇有再聽到過林晚的訊息。
她好像真的,從這個熱鬨的圈子裡消失了,去了那個,我踮起腳也望不到的,屬於她的紀錄片世界。
我以為,這樣就很好。
她追著她的月亮,而我,也終於,從塵埃裡,找到了自己的光。
我們都在變好,隻是……在不同的軌道上。
3時間有時候……像個很拙劣的剪輯師。
它會把一些你以為早就刪掉的片段,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又接回到你的人生裡,讓你措手不及。
我再次見到林晚,就在事業慢慢有了起色,我甚至開始籌備一個屬於自己的,很小的短片項目的時候。
為了那個項目,我幾乎跑遍了北京所有的影視器材租賃行。
因為預算有限,很多新設備都租不起,隻能去淘一些功能尚可的舊型號。
那天下午,我正在一家老店的倉庫裡,跟老闆檢查一支燈架的穩定性。
倉庫裡很悶,充滿了灰塵和老舊電線的氣味。
就在我擰緊一顆螺絲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倉庫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老闆,這個收音的麥克風……是不是接觸不太好?
我剛纔試了一下,總有雜音。”
那個聲音,比記憶裡要沙啞一些,也……疲憊一些。
但那種獨特的,尾音會輕輕上揚的語調,我不可能認錯。
我的動作,瞬間就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