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卻又頑強不屈的,秦腔的唱詞。
“一開始,台下的人,表情都很……微妙。”
周姐說,“我看到好幾個人,都在玩手機,或者跟旁邊的人搖頭。”
但是,漸漸地,會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螢幕上那種,撲麵而來的,真實的力量,給震住了。
當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一個穿著厚重戲服的小女孩,在漫天風沙裡,露出了一個清澈又茫然的微笑時,全場,一片死寂。
林晚站在台上,緊緊地握著拳頭,臉色蒼白,等待著那場,她早已預料到的,來自資本的審判。
就在主持人準備用幾句客套話把她打發下去的時候,我站了起來。
我拿起了話筒。
“等一下。”
我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看著台上那個倔強地挺直了背脊的女孩,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這個項目,我們‘遠見光影’,投了。”
“我們不僅要投後期製作的全部費用,我們還要追加投資,補充前期拍攝的素材。
我們需要更豐富的畫麵,更專業的收音,去完善這部作品。”
“因為,我們相信,一個民族的記憶,不該被遺忘。
這樣有價值,有溫度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所以,林晚導演,”我刻意加重了“導演”這個稱呼,“我的團隊,會儘快聯絡你,我們來談談後續的合作。”
周姐說,當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看到林晚猛地抬起了頭,那雙一直強忍著什麼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了無法置信的淚水。
那不是屈辱的淚水,也不是感動的淚水。
那是一種……自己拚儘全力守護的珍寶,在即將被當成垃圾丟棄的前一秒,突然被一個懂得它價值的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的,巨大的,洶湧的委屈和釋放。
她站在台上,對著台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冇有一句話。
但那一躬,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
我掛掉電話,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放映廳的椅子上。
我知道,我這個缺席的觀眾,終於,為她,送去了一場遲到了太久的,掌聲。
10那場創投會之後,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周姐的團隊,以最專業的姿態,和林晚的工作室,簽訂了正式的投資與合作協議。
一切,都走的是最正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