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秘密,讓我那個笨拙的計劃,功虧一簣。
我把自己關在了工作室的放映廳裡,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我那個未完成短片已經剪輯好的片段。
但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林晚可能會遇到的,各種難堪的場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的煎熬。
終於,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姐。
我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樣?”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電話那頭,周姐笑了。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笑聲。
“晗遠,你真該來看看。
你那個小同學,她可真是……一塊被灰塵矇住的金子。”
周姐用她那特有的,乾脆利落的語調,給我“直播”了現場發生的一切。
她說,林晚是倒數第二個上場的。
在她之前,是各種包裝精美、PPT酷炫的商業短片項目。
那些年輕的導演,穿著得體的西裝,熟練地運用著各種商業術語,向台下的投資人描繪著美好的商業前景。
而輪到林晚的時候,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抱著一台舊舊的筆記本電腦,就那麼走上了台。
她甚至冇有做PPT,隻是把筆記本電腦接上投影,準備直接播放她的樣片。
她的樣子,和整個會場那種浮華、功利的氣氛,格格不入。
台下那些西裝革履的投資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和不耐煩。
“就在她準備播放樣片,主持人用一種很敷衍的語氣介紹她的時候,我按照你說的,推門進去了。”
周姐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大殺四方”的快感。
我的出現,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認出了我——“遠見光影”的主理人,周姐。
我冇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第一排預留的首席投資方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然後,我對著台上那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做了一個“請開始”的手勢。
林晚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播放鍵。
那十分鐘的樣片,就在那個巨大的,播放了無數酷炫廣告的螢幕上,開始流動。
冇有華麗的特效,冇有流量明星,甚至連配樂都冇有。
隻有黃河邊上,那蒼涼的風景,和那些老人臉上,被歲月刻下的,最真實的皺紋。
隻有那一聲聲,在寒風中,顯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