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著冰冷的光。
廣場中央,一塊巨大的LED宣傳牌循環播放著廣告。
螢幕上,蕭沉正含情脈脈地為柳如是戴上一枚鑽戒,旁邊一行鎏金大字——“‘紀念與新生’,蕭氏集團總裁蕭沉與名媛柳如是訂婚典禮,選址於此,共譜新篇”。
紀念與新生。
原來,他所謂的紀念,是紀念我母親的死。
他所謂的新生,是他和柳如是的新生。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緊,連呼吸都帶著玻璃碴子的銳痛。
我瘋了一樣衝向廣場中央,在那塊宣傳牌下麵,曾經是我和蕭沉初遇的地方。
那棵巨大的銀杏樹,秋天時滿樹金黃,美得像一幅畫。
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連同那棵樹,那個小小的錄音筆,我五年牢獄裡唯一的精神支柱,都隨著這場盛大的“新生”,被連根拔起,碾成了齏粉。
唯一的物證,消失了。
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腿一軟,竟直直跪了下去。
冰冷的大理石地麵透過單薄的囚衣,刺得我骨頭髮麻。
三年前,我在獄中接到母親的死訊,我冇有哭,因為我知道,我要出去,我要為她報仇。
可現在,我最後的希望,也死了。
這種絕望,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我隻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殘破的心臟,正在一寸一寸,化為死灰。
不知在冰冷的廣場上跪了多久,直到夜色吞冇最後一絲光亮。
我像一具行屍走肉,憑著本能,回到了母親生前居住的那棟老舊筒子樓。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發出乾澀的鏽蝕聲。
門開了,一股厚重的灰塵氣息撲麵而來,嗆得我不住地咳嗽。
房間裡的一切都維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隻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桌上的水杯,椅背上搭著的舊毛衣,陽台上早已枯死的盆栽……每一件物品,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時間的殘忍。
我走到母親的床前,俯下身,從床底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箱。
這是她的“百寶箱”,裡麵裝著她認為最珍貴的東西。
打開箱子,最上麵是一個常見的白色藥盒。
我顫抖著手打開它,裡麵冇有藥,而是一本封麵已經磨損的日記,和幾封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收件人,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先翻開了日記。
母親的字跡一向清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