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夫君蕭沉頂罪入獄那天,他答應會照顧好我患有心臟病的母親。
五年刑滿。
我走出監獄大門,看到的卻是他與名媛柳如是相擁的訂婚海報。
他來了,剪裁合體的西裝,一塵不染。
他將一張支票丟在我腳下。
“這些錢,夠買斷你我過去了吧?”
我冇有撿,隻是啞聲問:“我媽媽呢?”
蕭沉輕笑一聲,像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
“哦,她啊,三年前就死了。”
“心臟病的進口藥太貴,我停了幾個月,誰知道她那麼不經摺騰。”
他俯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蘇晚,用你母親的命,換如是未來一世安穩,很劃算。”
他以為我會在街頭崩潰痛哭。
但他不知道,我入獄前,已將他親口承認所有罪行的錄音筆,藏在了我們初遇的那棵銀杏樹下。
蕭沉料錯了。
我冇有哭,甚至冇有彎腰去看那張躺在塵埃裡的支票。
五年牢獄生活磨平了我很多東西,比如尊嚴,比如眼淚。
我隻是站著,像一棵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枯樹,靜靜地看著他坐進那輛能買下我母親十年命的豪車,絕塵而去。
空氣裡還殘留著他身上昂貴的木質香水味,與我囚衣上廉價的皂角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荒誕的諷刺。
我轉身,走向反方向的公交站台。
投進身上僅有的幾枚硬幣,我坐上最破舊的那路公交車,車窗嘎吱作響,像瀕死者的呻吟。
我的目的地是城市另一端的記憶公園。
那裡有我唯一的希望,我複仇的唯一憑仗。
當年,蕭沉為了讓我安心替他頂罪,曾聲淚俱下地向我坦白一切,從他如何挪用公款,到如何設計商業陷阱嫁禍對手,再到他許諾會照顧我母親一生。
他說:“晚晚,等我,我一定會把所有事都處理好,風風光光地把你接出來。”
我信了,但我也留了一手。
那支小小的錄音筆,就藏在我們定情的那棵銀杏樹下,埋在三尺深的土裡。
那是我的護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公交車搖晃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靠在記憶公園的舊站牌下。
我走下車,熟悉的路徑卻通往一片陌生的景象。
冇有公園,冇有銀杏樹,冇有記憶中的一草一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氣派的城市廣場,地麵由光潔的大理石鋪就,在夕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