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嘩然。
我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台上。
下一秒,大門被猛地推開,幾個警察湧了進來。
季涼川卻突然笑道:“看來某人還冇有良心泯滅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意安,好戲開始了。”
我看著季涼川按下按鈕。
原本放著婚紗照的大螢幕,此刻出現了一段監控影像。
一段,是我出車禍的視頻。
一段,是蘇以沫逃離蘇家老宅的視頻。
我終於明白,季涼川說的大禮是什麼了。
他要在今天,揭穿蘇以沫的真麵目。
原本充滿祝福的婚禮,此刻亂作一團,竊竊私語。
蘇以沫滿臉慌亂,尋求蘇時硯的保護。
蘇時硯卻隻是冷冷的推開她,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垃圾。
“蘇以沫,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瞞天過海。”
“你害死了我母親,又害死了意安。”
“你該死。”
蘇以沫崩潰大喊,蘇時硯隻是冷眼看她被警察帶走。
罪行被揭露,這場婚禮,也變成了一場笑話。
季涼川像個看客,看完了這場鬨劇,就要起身離去。
出了大門,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季涼川,把沈意安的骨灰還給我。”
我和季涼川同時停下了腳步。
蘇時硯幾步衝到季涼川麵前,眼神冰冷。
“我查了火化場的監控,是你拿走了沈意安的骨灰,季涼川,把沈意安還給我。”
季涼川冷笑道:“蘇時硯,當初是你踐踏她的骨灰,你有什麼資格說‘還’這個字。”
“季涼川!”
“蘇時硯,沈意安的骨灰,是我一點一點收回來的,原本乾乾淨淨的她,就因為你,沾滿了灰塵,你冇有資格要走她,我也絕不會把她交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車廂一片寂靜,我看向季涼川時,和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他笑了笑:“你不會在怪我私藏你的骨灰吧?”
我搖了搖頭,怎麼會?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
他又道:“想好葬哪裡了嗎?是老家,還是墓地?”
他臉上像是蒙了一層灰,我看得莫名難受。
我的老家,也是季涼川的老家。
可我不想回去。
思索半響,我指了指礦泉水瓶。
季涼川擰了擰眉,聲音悲涼。
“你想我把你的骨灰灑向大海?”
我點了點頭。
季涼川笑了,眼尾泛紅。
他點點頭,“好,就葬在大海,讓蘇時硯這輩子都找不到地祭奠。”
我和他相視而笑。
蘇以沫判刑這天,季涼川帶我去法院旁觀了。
他說得讓我看看壞人應有的下場,也好讓我安心。
幾天未見,從前光鮮亮麗的蘇家小姐。
此刻蓬頭垢麵,意誌消沉。
她像是經曆了一番折磨,被問話時,整個人戰戰兢兢的,彷彿回答慢了,下一秒就會有鐵棍打下來似的。
我觀完了全過程。
從認罪,到判死刑,出奇的順利。
隻是下庭時,蘇以沫突然看著一個方向大叫起來。
她不顧一切的想要奔向那個地方。
嘴裡不斷喊著“時硯,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隻是太愛你了。”
“時硯,時硯,救救我,救救我!”
我看向角落,才發現蘇時硯也來了。
他麵無表情的看向蘇以沫,一字一句道:“你眼睜睜看著我母親病發時,怎麼不救救她?”
“你雇人殺沈意安時,怎麼不想想她也不想死?”
“蘇以沫,殺人償命,你怎麼有臉期待活著呢?”
蘇以沫激動的神情落了下來,她悲憫道:“所以,那場婚禮,都是假的嗎?你把我捧上了天,又把我狠狠摔下來,隻是為了報仇?”
蘇時硯殘忍的笑了。
蘇以沫眼裡的期待徹底落了下去,她發瘋似的大笑道:“哈哈哈,蘇時硯,就算你報了仇又怎麼樣?沈意安回不來了,她死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她死之前,還期待著能把真相告訴你,隻是可惜啊,一場車禍就帶走了她。”
“而那時你在做什麼呢?蘇時硯,你在跟彆的女人上床啊,哈哈哈。”
我突然一陣反胃,止不住的乾嘔。
卻又什麼都吐不出。
季涼川想拍拍我的背安撫我,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手穿過我的身體。
他低聲道:“意安,他不值得。”
是啊,他不值得。
偏偏我一頭紮了進去,入得深不見底。
看到了蘇以沫的結局,我忽然渾身都輕了。
出了法院後,季涼川突然一眨不眨的看著我,眼裡含著痛苦和釋然。
他眼眶紅了,聲音染上了哭腔。
“意安,我帶你去看大海。”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那裡已經透明瞭。
我悲慼一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