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硯彎腰擦拭著蘇母碑上的汙漬,滿臉平靜。
“媽,再告訴您一個好訊息,我要和以沫結婚了。”
“她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們的婚禮,您應該會很高興吧。”
“至於沈意安,媽,我後悔了。”
天空發出轟隆聲,烏雲沉沉的壓了過來。
可蘇時硯那句後悔,卻比這雷聲還要清晰,讓我震耳欲聾。
我眼神空洞的跟在蘇時硯身邊。
看著他貼心的為蘇以沫開車門,和她挑著婚禮吉日。
他們就像一對神仙眷侶,而我的出現,隻是他們必經的一劫。
現在劫難過去了,他們也要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我期待的婚禮,蘇時硯一樣不差的給了蘇以沫。
婚紗,戒指,請帖。
他什麼都不顧了,公司也不管了,一心沉浸在和蘇以沫即將舉行的婚禮中。
值得慶幸的是。
我好像可以離開蘇時硯了。
他和蘇以沫約會,我冇有不由自主的跟上。
他和她拍婚紗照,我也可以就待在車裡,和他相距幾千米。
我試著不再跟在他身邊。
試著遠離他。
冇想到我成功了。
我迫不及待地的逃了。
逃得遠遠的,像個孤魂野鬼似的在大街上遊蕩。
“意安。”
我腳步一頓,輕飄飄的轉過了身。
夜色很濃,季涼川站在路燈下,手裡提著一打啤酒。
看見我,他激動的紅了眼眶。
“意安,真的是你。”
我差點忘了,季涼川是可以看見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生怕一眨眼,看到的隻是一場幻想。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啪嗒,酒瓶子碎了一地,酒水濺在了季涼川的褲腿上。
他哭著張開雙臂,卻隻能抱到空氣。
他愣了半響,眼裡劃過慌亂。
“意安,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意安。”
我笑著看著他,我說不出話,季涼川卻懂得了。
他喃喃道:“對啊,你已經死了。”
我跟著季涼川回了他家。
他的書房放著一疊檔案,那是關於我和蘇母的死的真相。
我也才知道,從我死後,季涼川就一直在查那場車禍。
而那場車禍的主謀,是蘇以沫。
而蘇以沫和蘇時硯要結婚的訊息,早已滿天飛。
“早知道蘇時硯是這種混賬東西,當初我就不該放手。”
“也好,那就讓我在這對狗男女的婚禮上,送他們一份大禮。”
蘇時硯婚禮這天,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來了。
季涼川冇有請帖,理所當然的被服務員攔在了門外。
蘇時硯穿著黑西裝,胸口彆著新郎紅花,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放他進去吧。”
季涼川眼含嘲諷,一言不發的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這場婚禮很奢侈,隨處可見金錢的味道。
大螢幕上,放著新郎新孃的婚紗照。
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季涼川擋在了我麵前,阻擋了我的視線。
“狗男女有什麼好看的?意安,彆臟了自己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不再看向大螢幕。
不多時,婚禮開始了。
蘇時硯高大的身影站在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入口處。
那裡,將會走來他的新娘。
這個我期待無數次的場景,終於出現了。
隻是,主角不是我。
吉時到,蘇以沫在眾人羨豔的目光下緩緩走向了蘇時硯。
耳邊,是司儀在念誓言。
我看著曾經說要娶我的人,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彆的女人。
我眼眶忽地溫熱。
有些想逃離這裡。
“意安,彆急,馬上就好了。”
季涼川柔聲安撫著我,在我疑惑之時。
新郎的那句我願意,卻遲遲冇有說出口。
蘇以沫著急的催促,蘇時硯卻隻是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時硯,快說你願意啊,大家都看著呢?”
蘇時硯莫測一笑,在蘇以沫的催促中,一字一頓道:“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