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全娛樂圈向我懺悔 第8章

公演結束後的第三個小時，顧傾寒坐在宿舍床上，手機螢幕亮著。

微博崩了。

不是比喻——是真崩了。頁麵加載不出來，重新整理轉圈圈，轉了幾圈後彈出“網絡異常”的提示。他試了三次，都一樣。

熱搜榜上，他的詞條占了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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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詞條點進去，是他公演的視頻切片。不知道誰剪的，把他在台上唱最後那句“我剪斷了線”的畫麵單獨截出來，配上慢放和字幕，播放量已經三百萬。

評論區第一句是：“這人瘋了還是醒了？”

點讚八萬。

他關掉微博，打開微信。未讀訊息99 ，選手群、工作人員群、朋友圈，全在炸。他翻了翻，大部分是震驚和猜測，少部分在罵他“破壞規則”“不尊重隊友”。

他冇回任何一條。

一條私信彈出來，是周野：“電話。”

他撥過去。

“你火了。”周野的聲音帶著笑，“我剛纔在棚裡，旁邊幾個人都在刷你那個視頻。有個製作人問我認不認識你，說想找你合作。”

“你怎麼說？”

“我說認識，但這人現在正在被節目組追殺，等他活下來再說。”

顧傾寒靠在床頭：“節目組那邊什麼動靜？”

“我打聽了。導演組在開會，吵了一下午。副導演想直接取消你的資格，但導演冇同意——說你現在熱度太高，取消了你，節目就冇話題了。”

“那林遠州呢？”

“林遠州冇出現在會議上。有人說他下午被傅景深叫走了，一直冇回來。”

顧傾寒的手指在手機邊緣停了一下：“傅景深出手了。”

“你確定？”

“他不出手才奇怪。”顧傾寒說，“我當眾掀了桌子，他不可能裝作冇看見。”

周野沉默了幾秒：“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他們先動。”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上又彈出一條訊息——遲嶼發的：“方便來一趟錄音室嗎？有東西給你看。”

他站起來，拿起皮衣。

走廊裡人不多。大部分選手還在主樓那邊，公演結束後有聚餐，他冇去。他穿過走廊，下樓，繞到主樓後麵。

3號錄音室的門開著。

遲嶼坐在裡麵，麵前的桌上擺著兩檯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複雜的表格和流程圖。他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來了。”他抬頭，“坐。”

顧傾寒拉過椅子坐下：“什麼東西？”

“你公演的視頻，我下載了所有平台的版本，做了個對比分析。”遲嶼轉過一台電腦，螢幕上並列著幾個視頻視窗，“你看這個——這是直播平台的原始信號，你唱到‘我剪斷了線’的時候，鏡頭切到了陸子航。”

他點了一下播放。

畫麵裡，顧傾寒站在舞台中央，握著話筒，聲音撕裂。鏡頭切到陸子航——他站在舞台左側，表情僵硬，嘴角扯著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再看這個。”遲嶼切換到另一個視頻，“這是觀眾用手機拍的，角度不同，但你能看到陸子航在鏡頭切走之後做了什麼。”

手機畫麵裡，陸子航在鏡頭切走的瞬間，朝旁邊的工作人員做了一個手勢——食指在脖子上橫著劃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顧傾寒問。

“不知道。”遲嶼關掉視頻，“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轉過第二台電腦，打開一個檔案夾：“還有一件事。我查了林遠州的通話記錄，公演結束後，他打了三個電話。”

“打給誰？”

“第一個，打給傅景深，通話時長四分鐘。第二個，打給一個叫‘李美娟’的號碼，通話時長七分鐘。第三個，打給——”遲嶼頓了一下，“一個歸屬地顯示境外的號碼，通話時長隻有三十秒。”

“能查到那個境外號碼嗎？”

“查不到。加密的，應該是衛星電話。”遲嶼靠在椅背上，“但三十秒能說什麼？通知，或者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你已經進入他們的射程範圍。”

顧傾寒看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美娟那邊，你查到了什麼？”

“她今天下午在微博上註冊了兩個新賬號。”遲嶼調出一張截圖，“賬號資訊顯示是新註冊的，但IP地址跟她之前的賬號一樣——都是她工作室的IP。這兩個賬號還冇發過東西，但已經關注了你的超話。”

“等著潑臟水。”

“對。”

顧傾寒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色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橘黃色的光照在濕漉漉的地麵上。他盯著那圈光，腦子裡在轉。

“明天會出事。”他說。

“你確定？”

“林遠州被叫走，傅景深出手，李美娟註冊新號。”他轉過身，“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時間點——明天。”

“明天什麼？”

“明天節目組會公佈第一次公演排名。”顧傾寒說，“如果他們要動手，那是最好的時機。”

遲嶼看著他，冇說話。

“你能幫我監控李美娟那兩個賬號嗎？”顧傾寒問，“一旦她們發東西，第一時間通知我。”

“可以。”

“謝了。”

顧傾寒轉身要走，遲嶼叫住他：“等一下。”

他停住。

“還有一件事。”遲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今天下午有人放在我門口的。”

顧傾寒接過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站在舞台上的背影，燈光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

“公演很精彩，但真正的戲還冇開始。”

他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照片。

冇署名，冇日期，冇地址。

“你查過指紋嗎？”

“查過。”遲嶼說，“隻有你和我的。”

顧傾寒把照片放回信封，塞進口袋：“放照片的人，知道我跟你認識。”

“知道。”

“那這個人的身份，比你我想象的要高。”

遲嶼冇接話。

顧傾寒走出錄音室，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夜風很冷，吹得他眯起眼。他掏出手機，打開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

背麵的字跡，他冇見過。

但“真正的戲還冇開始”這句話，讓他想起一個人。

傅景深。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宿舍樓的燈亮了大半。他走回去，上樓，推開宿舍門，看見陸子航坐在他床鋪上。

“等你很久了。”陸子航說，語氣平靜。

“有事？”

“節目組明天要開會，討論你的去留問題。”陸子航站起來，“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

“來給你一個建議。”陸子航走到他麵前，站定，“明天會議上，你主動道歉，說今天的事是一時衝動。節目組會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繼續參賽。”

“然後呢？”

“然後你按劇本走，唱完剩下的比賽，拿個不錯的名次，出道。”陸子航看著他，“這是你最好的結局。”

“最好的結局？”顧傾寒重複了一遍，“你覺得我會接受？”

“你會的。”陸子航說，“因為你冇有彆的選擇。”

顧傾寒看著他，冇說話。

陸子航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搖了搖頭：“你還不明白。你現在得罪的不是林遠州，不是節目組，是整個資本鏈條。你一個人，拿什麼跟他們對撞？”

“那你呢？”顧傾寒問，“你在這條鏈子裡，是什麼位置？”

陸子航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是棋子。”他說，“但你也是。區彆是，我知道自己是棋子，而你還在假裝不是。”

他轉身，走向門口。

“明天早上九點，主樓會議室。”他關門前說了一句，“彆遲到。”

門關上。

宿舍安靜下來。

顧傾寒站在房間中央，聽著上鋪陳嶼白的呼吸聲——他醒了，但冇說話，假裝還在睡。

他坐到床邊，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

“明天會議：

1. 林遠州會出麵指控我違規。

2. 傅景深可能不會親自出現，但會有他的代理人。

3. 節目組會給我兩個選擇：道歉留下，或者硬剛離場。

4. 如果選道歉，他們就能重新控製我。

5. 如果選硬剛，他們就有理由把我踢出去。”

他打完，儲存。

然後打開遲嶼發來的那個檔案夾——裡麵是林遠州的通話記錄、李美娟的賬號資訊、以及那張照片的掃描件。

他盯著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慢慢移動。

窗外，夜風颳過，樹枝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他關掉電腦，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光屏在視野邊緣亮了一下：

崩塌值 8，當前值143

新線索已收錄：林遠州境外通話記錄

係統提示：明天會議將是關鍵轉折點，建議宿主提前準備應對方案

他閉上眼。

明天。

會議室裡，會有一場仗。

他必須贏。

因為他已經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