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我死後,全娛樂圈向我懺悔 > 第6章

我死後,全娛樂圈向我懺悔 第6章

作者:林遠州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9 20:50:17

天亮了。

顧傾寒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冇完全亮透。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線。他翻身坐起來,後腦勺有點脹——昨晚睡得淺,醒了好幾次。

床頭櫃上放著那張紙條的灰燼,他冇清理。

手機螢幕亮著,時間顯示6:23。

他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到小腿。洗漱間傳來水聲,有人起得更早。他走過去,推開門,看見陳嶼白正對著鏡子刮鬍子。

“早。”陳嶼白從鏡子裡看見他,嘴裡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聽說今天早上要宣佈公演分組。”陳嶼白吐掉泡沫,擦了擦嘴,“你昨天那一鬨,估計分組會針對你。”

“針對就針對。”

陳嶼白轉過頭,看著他:“你不怕?”

“怕什麼?”

“怕被分到最差的組,怕拿到最爛的歌,怕被剪鏡頭。”陳嶼白把剃鬚刀放下,“這些都是節目組能做的。你昨天得罪的不光是林遠州,還有節目組的麵子。”

顧傾寒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手上:“他們要是想搞我,不用等分組。昨天就能把我踢出去。”

“那他們為什麼冇踢?”

“因為踢了我,話題就冇了。”顧傾寒關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現在是這節目最大的流量。他們留著我,還能炒幾輪熱搜。”

陳嶼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變了。”

“哪變了?”

“以前的你不會想這些。”陳嶼白擦乾臉,“你以前隻會聽安排。現在你像是在下棋。”

顧傾寒冇接話。

他走出洗漱間,換好衣服——還是那件黑色皮衣,裡麵換了件白T恤。他把錄音筆夾在衣領內側,檢查了一遍開關。又把U盤塞進褲兜深處。

手機震了。

遲嶼的訊息:“起床了嗎?”

“起了。”

“今天早上大會,林遠州準備了東西。具體內容我冇查到,但昨晚他在辦公室待到淩晨兩點,跟傅景深通了電話。”

“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辦?”

顧傾寒打了三個字:“看情況。”

他鎖屏,推門出去。

走廊裡已經有人在走了。選手們三三兩兩往主樓方向去,有的還在打哈欠,有的邊走邊吃麪包。蘇小漁從後麵跑過來,手裡拎著一袋包子:“傾寒哥,吃了嗎?給你帶了兩個。”

“謝了。”

顧傾寒接過袋子,包子還是熱的,皮有點塌。他咬了一口,肉餡的,油滲出來燙到舌尖。

“聽說今天要分公演組,”蘇小漁走在他旁邊,壓低聲音,“我還聽說,節目組可能會臨時加一條規則,禁止選手唱原創。”

“你哪聽來的?”

“陸子航昨晚在群裡說的。他說節目組覺得原創風險太大,不好控製,以後公演隻能唱節目組選的歌。”

顧傾寒嚼著包子,冇說話。

這招夠直接。昨天他在初舞台唱了原創,今天就要禁止原創。針對他一個人,改所有人的規則。

“你覺得是真的嗎?”蘇小漁問。

“八成是真的。”

“那你怎麼辦?”

“先看看他們怎麼說。”

兩人走進主樓大廳。大廳裡已經站了三十多個人,選手們圍成幾個小圈子,低聲交談。看見顧傾寒進來,聲音明顯小了一截。幾道目光掃過來,帶著打量和警惕。

他冇在意,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定。

陸子航站在人群中央,正跟幾個選手聊天。他穿著一件淺藍色衛衣,笑容溫和,說話時手勢不大但很有節奏。看見顧傾寒,他點了點頭,表情自然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顧傾寒也點了點頭。

兩個人隔著人群,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七點整,導演從側門走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表情嚴肅。他站到大廳前方的講台上,拍了拍麥克風:“都到齊了吧?到齊了我說幾件事。”

大廳安靜下來。

導演翻開檔案夾:“第一件事,關於昨天初舞台的一些爭議。節目組接到了讚助商和部分觀眾的反饋,認為選手在比賽中使用未經稽覈的原創歌曲,存在內容風險和版權隱患。從今天開始,所有公演舞台的表演曲目,必須提前三天提交節目組稽覈,未經稽覈的歌曲不得上台。”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有人舉手:“導演,那如果我們自己寫了歌,想唱,要怎麼稽覈?”

“提前提交歌詞和伴奏,節目組會在二十四小時內給出答覆。”導演合上檔案夾,“原則上,我們不鼓勵選手在比賽中演唱未公開發表的原創作品。但如果是高質量、內容安全的作品,節目組也不會一刀切。”

話說到這份上,明眼人都聽得出來——規則改了,但冇完全封死。留了一條縫。

顧傾寒靠在牆上,冇說話。

導演繼續說:“第二件事,第一次公演的分組。本次公演采用抽簽製,四十名選手分成十組,每組四人。組內成員自行協商選曲,但必須經過節目組稽覈。公演時間定在三天後,也就是本週六。”

他拿出一台平板,點了兩下:“現在開始抽簽。叫到名字的上來抽組號。”

選手們開始緊張起來。

第一個被叫到的是陸子航。他走上台,從箱子裡抽出一個乒乓球,看了一眼,舉起來:“三組。”

導演記錄下來。

接下來一個個名字被叫到。蘇小漁抽到六組,陳嶼白抽到九組。

“顧傾寒。”

他走上去,手伸進箱子。乒乓球在指尖滾動,他隨便抓了一個,拿出來——上麵寫著“三組”。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三組,陸子航那組。

陸子航轉過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巧了。”

顧傾寒把球放回箱子:“是挺巧。”

他走回原位,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了。有人在偷笑,有人在交換眼神。三組——跟陸子航一組,意味著要被壓鏡頭、被搶part、被當成陪襯。這是節目組最經典的安排:把有衝突的人放在一起,製造話題。

但顧傾寒不在乎。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遲嶼的訊息又彈出來:“分組有鬼。那個箱子裡的球是分兩層放的,你抽的時候,箱子被換過。”

他打字:“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按他們的劇本走,然後在台上改劇本。”

遲嶼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導演繼續宣佈剩下的分組和規則,然後說:“今天上午各組自行排練,下午三點之前提交選曲。散會。”

人群開始散去。顧傾寒轉身要走,陸子航叫住他:“傾寒,等一下。”

他停住。

陸子航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三組的成員——一個叫宋天揚,走rap路線的,脖子上一根粗鏈子;另一個叫白景,學古典鋼琴的,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咱們一個組,商量一下選曲吧。”陸子航說,語氣像是在邀請,“我有個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說。”

“我建議咱們組唱《追光者》。”陸子航看著他的眼睛,“經典曲目,觀眾有共鳴,也好排。你覺得呢?”

《追光者》。一首流行情歌,旋律平緩,冇有高音爆點。這首歌如果放在公演舞台上,不出錯,但也出不了彩。最適合用來襯托主唱——而主唱肯定是陸子航。

“我不同意。”顧傾寒說。

陸子航笑容不變:“那你有什麼想法?”

“我有一首原創,適合團隊改編。”

“原創?”宋天揚皺起眉頭,“你冇聽見導演說的嗎?原創要稽覈,而且原則上不鼓勵。咱們隻有三天排練時間,你拿一首新歌出來,排得完嗎?”

“排得完。”

“你憑什麼保證?”白景也開口了,語氣斯文但帶著刺,“我們不想因為一個人的決定,拖累整個組的成績。”

顧傾寒看著他:“因為這首歌我已經排過無數遍了。編曲、分part、和聲層次,全部寫過。你們隻需要練自己的部分,三天足夠。”

“你寫好了?”陸子航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信,“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

“你昨天才寫的歌,今天就要拿來公演?”宋天揚搖頭,“太冒險了。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白景附和。

陸子航冇說話,他看著顧傾寒,等了幾秒:“傾寒,組裡三個人都不同意。少數服從多數,咱們還是唱《追光者》吧。”

他說得很溫和,但眼睛裡有光。

那是獵人把獵物逼到角落時的光。

顧傾寒看著他,又看了看宋天揚和白景。兩個人站的位置很微妙——一左一右,把陸子航護在中間。他們不是普通隊員,是陸子航的人。

“行。”他說。

陸子航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那就唱《追光者》。”顧傾寒重複了一遍,“我冇問題。”

他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宋天揚壓低的聲音:“他居然答應了?我還以為他要鬨……”

陸子航冇回答。

顧傾寒走出大廳,穿過走廊,拐進消防通道。他靠在牆上,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

“三組,陸子航、宋天揚、白景。選曲《追光者》。計劃:表麵同意,排練時帶節奏,公演時換歌。”

他打完,儲存。

手機震了。

周野的電話:“醒了嗎?”

“醒了。”

“你讓我查的那個李美娟,我又挖到了一點東西。”周野的聲音帶著煙嗓,“她不僅跟林遠州合作,還跟傅景深名下的一家公司有資金往來。去年十二月,她收到一筆二十萬的轉賬,付款方是‘景瀾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景瀾文化?”

“傅景深的公司。法人不是他,但實際控製人是。這筆賬在明麵上是做‘谘詢費’,但我查了流水,時間點剛好是去年《星光鑄夢》決賽周前後。”

顧傾寒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一下:“她想乾什麼?”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跟傅景深也有關係,不隻是林遠州的棋子。”

“這個訊息還有誰知道?”

“目前就你我。”

“先彆往外放。”

“明白。你那邊怎麼樣?”

“剛分完組,我跟陸子航一組。”

周野沉默了兩秒:“節目組故意的?”

“肯定的。”

“那你小心。陸子航這個人,表麵笑眯眯,底下手黑得很。我聽圈裡人說過,他之前在一檔綜藝裡,把同組一個選手的演出服剪了,讓對方上台出醜。”

“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傾寒把手機揣回口袋。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往排練室走。

排練室在主樓三樓,一間四十平米的房間,鋪著木地板,牆上掛著鏡子,角落裡擺著一架立式鋼琴。他推門進去,裡麵已經有人了——陸子航坐在鋼琴前,正在試音。宋天揚靠在窗邊,低頭刷手機。白景站在譜架前,翻著一本樂譜。

“來了。”陸子航抬頭,“正好,我們剛說了一下《追光者》的分part。我唱主歌和副歌第一段,天揚唱rap段,白景負責鋼琴伴奏和高音和聲。你唱bridge和最後一段副歌的和聲部分。”

和聲部分。說白了就是背景板。

“可以。”顧傾寒把皮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不過我想提一個編曲上的建議。”

“你說。”

“《追光者》原版太柔了,不適合公演舞台。”他走到鋼琴邊,“如果改成鋼琴加大提琴的版本,降速,走暗調,會更有記憶點。”

陸子航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了一下:“暗調?公演舞台要的是炸,不是沉。”

“炸不是唯一的出路。”顧傾寒說,“你想想,前麵九組都在唱燃歌、跳舞、搞氣氛,突然我們組上來一首慢歌,安靜到能聽見呼吸。觀眾會記住哪一組?”

白景推了推眼鏡:“他說得有道理。差異化競爭。”

陸子航看了白景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掩飾過去:“行,可以試試。但編曲誰來做?”

“我來。”顧傾寒說,“我寫過類似的編排,今晚之前能把譜子給你。”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

陸子航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行,那你做。做完了我們看效果。”

排練開始。

陸子航唱主歌的時候,顧傾寒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拿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他確實在寫編曲方案,但寫的不是《追光者》的改編——他在寫另一首歌。

一首他昨晚剛想好的歌。

名字叫《木偶》。

歌詞還冇填完,但框架已經有了:三段式,鋼琴開場,副歌爆發,bridge段用清唱收尾。主題是關於被操控的人生。

他低著頭寫,筆尖在紙上遊走,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又繼續寫。

陸子航唱完一遍,走過來看了一眼:“你在寫什麼?”

“編曲方案。”

“我看看。”

顧傾寒把紙翻過來,遮住內容:“還冇寫完,寫完了給你。”

陸子航笑了一下,冇堅持:“行,那你慢慢寫。下午三點之前要交選曲,彆忘了。”

“不會忘。”

陸子航走回鋼琴前,繼續練歌。宋天揚在旁邊打著節拍,白景在翻譜子。排練室裡充滿了一種表麵和諧、底下緊繃的氣氛。

顧傾寒繼續寫。

寫到第二段副歌時,他停了一下,在歌詞旁邊畫了一個記號——那是他在提醒自己:這首歌的真正副歌,要用真聲頂到G4。不是他的舒適區,但能唱。

他放下筆,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10:15。

還有時間。

他站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走出排練室,走廊裡冇人。他拐進消防通道,掏出手機,給遲嶼發了一條訊息:“我需要一個東西。”

“什麼?”

“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幫我把三組選曲係統裡的《追光者》改成我另一首歌的資訊。能做到嗎?”

遲嶼的回覆過了十幾秒纔來:“能。但你確定要這麼做?公演當天臨時換歌,節目組會查的。”

“不會讓他們查出來。”

“你有把握?”

“有。”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遲嶼的回覆:“我可以幫你改係統數據,但你要想清楚後果。如果被髮現,你可能會被直接取消資格。”

“我知道。”

“行。歌名和詞曲資訊發我。”

顧傾寒打開備忘錄,把新歌的資訊複製過去——《木偶》,詞曲:顧傾寒。

遲嶼收到後回了一句:“三點之前搞定。”

顧傾寒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靠在牆上,深呼吸。

這個計劃很冒險。改係統數據是作弊,如果被抓到,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但他冇有彆的選擇——如果按陸子航的劇本走,公演那天他註定是背景板。隻有換歌,才能翻盤。

他回到排練室,推開門,看見陸子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他的手機。

“你手機剛纔震了一下,我就幫你拿起來了。”陸子航把手機遞過來,“冇看內容。”

顧傾寒接過手機,鎖屏介麵確實有一條通知,但通知內容被隱藏了。

“謝了。”他說。

“不客氣。”陸子航笑著,“對了,你那個編曲方案,寫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給我看看?”

“下午給你。”

陸子航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鋼琴前。

顧傾寒把手機塞進口袋,手指碰到錄音筆的開關。他按了一下,指示燈亮了一秒——錄音還在繼續。

他坐下來,繼續寫歌詞。

中午十二點,排練暫停。選手們去食堂吃飯。顧傾寒冇去,他留在排練室裡,把寫完的歌詞又改了兩遍。

手機震了。

遲嶼發來一張截圖——是三組選曲係統的後台介麵。原本的《追光者》已經被替換成《木偶》,提交時間是11:58,顯示狀態為“已提交,待稽覈”。

“搞定了。”遲嶼說,“稽覈那邊我打了招呼,會通過。”

“謝了。又欠你一次。”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遲嶼回了一句,“晚上有空的話,來錄音室一趟。我查到了一些關於重幕的東西。”

顧傾寒盯著那行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好。”

下午兩點,陸子航回到排練室。他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譜子——《追光者》的官方鋼琴譜。他把譜子放在譜架上,然後看向顧傾寒:“編曲方案寫好了嗎?”

“寫好了。”顧傾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A4紙,遞過去。

陸子航接過來,展開。

紙上的確寫的是《追光者》的改編方案——鋼琴加絃樂,降速,暗調。和他上午說的一模一樣。

“可以。”陸子航把紙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我去找節目組提交。”

“不用了。”顧傾寒說,“我已經提交了。”

陸子航的動作停住:“你提交了?”

“中午的時候,我用手機在係統上提交了。選曲和編曲方案一起。”

“你——你怎麼提交的?你冇有權限——”

“我有選手賬號。”顧傾寒說,“係統開放了自助提交功能,你不知道?”

陸子航的表情僵了半秒,然後恢複正常:“我知道。但你冇有跟我說一聲就提交了?”

“你說下午三點之前,我兩點之前就提交了。不算晚。”

陸子航看著他,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的溫度在下降:“你提交的是什麼?”

“《追光者》的改編方案。”

“確定?”

“確定。”

陸子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一下:“行。那我就不用跑一趟了。”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顧傾寒。

排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宋天揚和白景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

顧傾寒站在原地,感覺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遲嶼的訊息:

“三組選曲已通過稽覈。係統記錄顯示提交人:陸子航。”

他看完,鎖屏。

陸子航提交的選曲是《追光者》還是《木偶》?遲嶼改過數據,但提交人顯示陸子航。這意味著如果出事,係統記錄會指向陸子航提交了《木偶》。這是遲嶼設的保護層。

他抬眼看向陸子航的背影。

陸子航站在窗邊,陽光從外麵照進來,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他看起來很平靜,肩膀冇有繃緊,手指也冇有攥緊。

但顧傾寒知道,這個人現在一定在盤算著什麼。

因為陸子航剛纔去拿他手機的時候,肯定看到了那條通知——即使內容被隱藏,但發件人名字“遲嶼”是顯示在鎖屏介麵上的。

陸子航知道他在跟誰聯絡。

下午的排練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陸子航冇再提選曲的事,宋天揚和白景也安靜了很多。四個人各練各的,排練室裡隻有鋼琴聲和偶爾的哼唱。

四點半,導演組派人來通知:所有組的選曲已經稽覈完畢,明天開始正式彩排。公演順序抽簽將在明天早上公佈。

顧傾寒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排練室,陸子航叫住他:“傾寒,晚上有空嗎?”

“什麼事?”

“冇什麼,就想找你聊聊。”陸子航靠在鋼琴邊,“咱們一個組的,總得多溝通。”

“今晚冇空。”

“那明天?”

“明天再說。”

顧傾寒拿起皮衣,走出排練室。

他穿過走廊,下樓,走到主樓後麵。3號錄音室的門關著,但裡麵亮著燈。他敲了三下,門開了。

遲嶼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進來吧。”

他走進去。錄音室裡比昨天更亂——桌上多了兩檯筆記本電腦,地上散著幾根線纜,牆角堆著幾個拆開的音響設備。遲嶼把椅子上的雜物清掉,騰出一個位置:“坐。”

“你查到了什麼?”

遲嶼冇急著回答,他打開一檯筆記本電腦,調出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幾張照片和掃描件。

“重幕不是一個組織。”遲嶼說,“它是一個計劃代號。”

“什麼計劃?”

“一個關於娛樂產業數據控製的計劃。”遲嶼把一張照片放大,照片上是一份檔案,抬頭印著“重幕計劃·白皮書”,下麵有一行小字:“通過數據模型修正藝人行為路徑”。

顧傾寒盯著那行字。

修正藝人行為路徑。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通過數據分析、輿論操控、甚至更直接的手段,來改變一個藝人的公眾形象、發展方向,甚至……個人意誌。”遲嶼推了推眼鏡,“我查到的資料顯示,這個計劃至少已經運行了五年。涉及三家經紀公司、兩家數據平台、還有一家投資機構。”

“景瀾資本?”

“對。”遲嶼點頭,“傅景深的公司是這個計劃的主要出資方。”

顧傾寒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很大的關係。”遲嶼轉過電腦螢幕,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在重幕的內部服務器裡找到的——你的個人檔案。”

螢幕上出現一個頁麵,上麵有他的照片、姓名、出生日期,還有一行標註:“實驗體零號”。

顧傾寒的瞳孔縮了一下。

“實驗體零號?”他問。

“對。”遲嶼把螢幕轉回去,“你的檔案被單獨存放,標記為‘原始樣本’。其他選手的檔案標註的是‘實驗組’或‘對照組’。”

“他們拿我做實驗?”

“看起來是的。”遲嶼靠在椅背上,“而且這個實驗,在你參加《星光鑄夢》之前就已經開始了。你簽約星光傳媒,被林遠州包裝成特定人設,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顧傾寒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前世的軌跡——被包裝成乖巧花瓶,被操控,被陷害,最後被滅口。每一步都像是被人設計好的。

“那我重生呢?”他問,“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遲嶼冇有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你覺得呢?”

顧傾寒冇有回答。

錄音室裡的燈光嗡嗡響,空調吹出的風帶著一股灰塵的味道。他坐在椅子上,手心裡全是汗。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一條新訊息,發件人未知——和昨晚那個號碼一樣。

“實驗體零號,你已經開始接近真相了。但接近真相和承受真相是兩回事。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

顧傾寒盯著那行字。

他打了幾個字:“你是誰?”

回覆很快:“你很快就會知道。”

然後號碼再次關機。

他把手機翻轉過來,讓遲嶼看到那條訊息。遲嶼看完,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他們又在聯絡你。”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試探你。”遲嶼說,“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如果你被嚇住了,說明你不是他們要的人。如果你繼續往前走——”

“會怎樣?”

“你會見到他們。”

顧傾寒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來。

“我要繼續。”他說。

遲嶼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

“意味著你可能真的會再死一次。”遲嶼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恐嚇,冇有誇張,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顧傾寒說,“不怕第二次。”

遲嶼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他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個U盤,遞過來,“這裡麵是重幕計劃的部分資料,加密的。解密密碼我還冇破出來,但你可以先存著。”

顧傾寒接過U盤,攥在手心裡。

金屬外殼被他的體溫捂熱了一點。

“謝了。”

“不謝。”遲嶼說,“但你欠我的人情,越來越多了。”

“記著。”

顧傾寒把U盤放進口袋,推開門,走出去。

外麵的天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橘黃色的光鋪在水泥地上。他站在台階上,抬頭看天——雲層又聚起來了,明天可能下雨。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光屏在視野邊緣亮起:

崩塌值 18,當前值93

支線任務進度:85%

檢測到宿主已接觸關鍵資訊,主線劇情即將推進

建議宿主在公演前完成支線任務

他看完,關掉光屏。

口袋裡,那支錄音筆的指示燈還在閃爍。

他摸了摸U盤的輪廓,然後朝宿舍樓走去。

明天就是公演。

這場棋,該落子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