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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顧傾寒盯著那張臉，放大，再放大。
他冇見過這個人。
但他有一種直覺——這個人，他遲早會見到。
他儲存了照片，給遲嶼回了訊息：“繼續查。任何線索都告訴我。”
“明白。”
他鎖屏，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夜更深了。對麵的樓裡，幾扇窗戶的燈滅了，隻剩幾扇還亮著，像是黑暗裡的孤島。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城市的夜景在麵前展開——燈光，樓宇，車流，人潮。所有這些，都在繼續運轉，不管他有冇有拿到賬本，不管傅景深有冇有被抓。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夜景，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坐下。
他掏出藍鯨計劃的賬本，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筆兩千萬的轉賬記錄。他盯著那行字，手指在紙麵上慢慢敲著。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
“宋知遠。”
“你到北京了？”
“到了。”
“賬本拿到了？”
“拿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打算什麼時候公開？”
“等我找到趙衍之後。”
“你找不到他的。”
“那就讓他來找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宋知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倦：“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確定。”
“那你要做好準備——這條路，冇有回頭路。”
“我知道。”
顧傾寒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桌上。
房間又安靜下來。空調的低鳴聲在耳邊迴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暗中轉動。
他坐在桌前，手指在賬本的紙麵上慢慢摩挲。
窗外，城市的燈光依然亮著。
他等著天亮。
酒店房間的空調嗡嗡響，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灰塵味。
顧傾寒坐在桌前，藍鯨計劃的賬本攤開在麵前。他翻到第三頁，手指停在一條記錄上——五年前的七月，一筆三百萬的轉賬，從“海藍投資”轉到一家叫“深藍文化”的公司。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遲嶼。
“深藍文化，查一下。”
回覆很快過來：“已經在查了。這家公司五年前登出了，法人是一個叫王海的人。”
“王海是誰？”
“查不到更多。這個名字太普通，全國至少有幾千個。”
顧傾寒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他翻開賬本下一頁，又看到一條記錄——同一筆錢，三天後從深藍文化轉出，轉到一家叫“星光傳媒”的賬戶。
星光傳媒。
他的手指停住了。
這筆錢，是星光傳媒最早的啟動資金之一。也就是說，星光傳媒的成立資金，有一部分來自藍鯨計劃。
他把這條資訊記在心裡，繼續往下翻。
賬本越往後，金額越大。從幾百萬到上千萬，再到幾千萬。資金流向也從國內公司轉到境外賬戶，再轉到信托基金。
最後一頁，是那筆兩千萬的轉賬，三個月前。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合上賬本，站起來，走到窗邊。
對麵的樓裡，有人在做飯，燈光下能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在廚房裡移動。油煙從窗戶飄出來，混著炒菜的香味，在夜色裡散開。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是遲嶼的訊息：“深藍文化的法人王海，我查到了他的身份證號。但他五年前就死了——車禍，當場死亡。”
顧傾寒的手指收緊。
“車禍？”
“對。時間剛好是他登出公司後的第三天。”
“有人滅口。”
“大概率是。”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對麵的廚房燈滅了，那個女人大概是吃完飯了。
他轉身，走回桌前，重新打開賬本。
這一次，他不再看數字，而是看那些公司名字。海藍投資、深藍文化、星光傳媒、景瀾資本——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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