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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趙衍是誰？”
“景瀾資本的真正創始人。傅景深是他最早的下屬，藍鯨計劃也是他提出的。但他五年前就‘退隱’了，把所有業務都交給了傅景深。”
“他在哪？”
“冇有人知道。他五年前就消失了。”
顧傾寒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停：“你覺得他還活著嗎？”
“活著。”遲嶼說，“劉成說‘老闆’還在操控一切。趙衍就是那個老闆。”
“能找到他嗎？”
“很難。他消失得很徹底，冇有任何公開活動的記錄，冇有社交媒體，冇有房產登記，冇有銀行賬戶。”
“那他從哪操控？”
“通過中間人。傅景深就是他的中間人。”
顧傾寒看著那行字，手指在手機邊緣慢慢摩挲。
“如果我扳倒了傅景深，趙衍會出來嗎？”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他直接換一個代理人，更隱秘的。”
“那我怎麼才能找到他？”
遲嶼沉默了幾秒：“隻有一個辦法——讓他來找你。”
顧傾寒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出租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他付了車費，下車。走進大堂，前台的服務員微笑著問他需不需要幫助，他搖了搖頭，直接走向電梯。
房間在七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窗戶，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壁。他把揹包放在床上，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他坐在床邊，看著那個信封，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對麵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在風裡輕輕搖動。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和行人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模糊不清。
他掏出手機，給遲嶼發了一條訊息：“你能幫我查一個人嗎？”
“誰？”
“趙衍。所有能找到的資訊，不管多舊。”
“給我一天時間。”
“好。”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窗外，天開始暗下來。樓宇之間的天空從藍色變成灰色，再變成深藍。燈光陸續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像是另一個城市的倒影。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燈光，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打開，把裡麵的紙張一張一張地鋪在桌上。
藍鯨計劃。
密密麻麻的數字，一筆一筆的轉賬記錄，時間跨度五年。他一張一張地看，從最早一筆開始，到最後一筆結束。
最早的一筆轉賬，時間是五年前的六月。金額五百萬，從一家名為“海藍投資”的公司轉到景瀾資本的賬戶。備註寫著“啟動資金”。
最後一筆轉賬，時間是三個月前。金額兩千萬，從景瀾資本的賬戶轉到一家境外公司，備註寫著“項目結算”。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下。
三個月前。
那時候，他還在參加《星光鑄夢》的海選。傅景深已經開始轉移資產了。
他把紙張按時間順序排好，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手機，拍了照，把每一頁都存進加密檔案夾。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房間很安靜，隻有空調的低鳴聲。窗外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條細長的光帶。
他睜開眼，看著那條光帶，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是遲嶼的訊息：“查到了。趙衍最後的公開記錄，是五年前的一場慈善晚宴。他在晚宴上捐了一筆錢，之後就冇有任何公開活動了。”
“他長什麼樣？”
“我發你一張照片。”
幾秒後，一張圖片傳過來。
照片很模糊，像是從報紙上翻拍的。一箇中年男人，穿著黑色西裝，站在一個講台上，正在說話。他的臉有些模糊，但能看出輪廓——方臉，濃眉，眼睛不大，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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