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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把這些名字按時間順序列在一張紙上，然後用筆畫出它們之間的資金流向。
畫完之後，他盯著那張圖。
所有的線，最終都指向一個點——景瀾資本。
而景瀾資本的背後，是傅景深。
但傅景深背後呢？
那個叫趙衍的人，到底在哪？
他拿起手機，撥了遲嶼的號碼。
“趙衍有訊息嗎？”
“有一點。”遲嶼的聲音帶著敲鍵盤的噠噠聲，“我查到他五年前離開中國前，最後去的地方是香港。他在香港有一個銀行賬戶，但賬戶在四年前就登出了。”
“賬戶裡有多少錢？”
“登出的時候餘額是零。但登出前三個月，賬戶裡有一筆五千萬的轉賬，轉到了瑞士銀行的一個賬戶。”
“能查到瑞士那個賬戶嗎？”
“不能。瑞士銀行的保密級彆太高，我進不去。”
顧傾寒握著手機，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那趙衍現在可能在瑞士？”
“有可能。但也可能隻是他轉移資金的一箇中間站。”
“還有其他線索嗎？”
“有一個。”遲嶼說，“我查到了趙衍的婚姻狀況——他五年前離婚了，妻子叫李婉，現在住在上海。”
“李婉？她能聯絡上嗎？”
“我找到了她的電話號碼。但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談。”
“把號碼發給我。”
幾秒後，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是一個手機號，歸屬地上海。
顧傾寒盯著那串數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然後按了撥出。
響了三聲，接通。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上海口音：“喂？”
“請問是李婉女士嗎？”
“我是。你是哪位？”
“我叫顧傾寒。我想問一些關於趙衍先生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李婉的聲音冷下來：“他死了。”
“我知道他消失了。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對我來說，他就是死了。”李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你有什麼事？”
“我在查一些關於他的事。關於他五年前離開中國之前的一些資金操作。”
“那些事我不知道。他從來不跟我說。”
“那你知道他可能去了哪裡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李婉說：“他走之前，給我打過一次電話。他說他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會再回來。”
“他冇說具體是哪裡？”
“冇說。但他提到過一個名字——聖莫裡茨。”
聖莫裡茨。
瑞士的一個小鎮。
顧傾寒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敲了一下。
“他為什麼去那裡？”
“我不知道。他隻在電話裡說了那一句，然後就掛了。”
“那是他最後一次聯絡你？”
“對。”
“謝謝你。”
他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盯著外麵的夜色。
聖莫裡茨。
他轉身，拿起手機，給遲嶼發了條訊息：“趙衍可能在瑞士的聖莫裡茨。他前妻說的。”
遲嶼的回覆很快：“聖莫裡茨？那是瑞士滑雪勝地，很多富豪在那裡有房產。”
“能查到他在那裡有冇有房產嗎？”
“很難。瑞士的房產登記不公開。但我可以試試通過一些間接渠道查。”
“需要多久？”
“至少兩天。”
“好。你查，我這邊繼續看賬本。”
他鎖屏，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後坐下來，重新打開賬本。
這一次，他翻到中間的一頁，看到一條讓他瞳孔微縮的記錄。
那是一筆轉賬，金額五千萬，時間三年前。收款方是一家叫“南山投資”的公司。
南山。
他盯著那兩個字，手指在紙麵上慢慢摩挲。
南山會所，南山路188號。
這家公司，跟南山會所有什麼關係？
他掏出手機，給遲嶼發了條訊息：“賬本裡有一筆錢轉給了一家叫‘南山投資’的公司。查一下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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