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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燈光刺眼，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幾輛行李車在停機坪上穿梭，工作人員穿著熒光背心，在飛機之間忙碌。
車在一架小型噴氣機前停下。
一個穿熒光背心的男人走過來，敲了敲車窗。司機搖下車窗。
“顧先生？”那個男人問。
“是我。”
“跟我來。”
顧傾寒推開車門，拎著揹包，跟著那個男人走上舷梯。機艙裡很小，隻有八個座位，燈光柔和，空調開得很低。他坐下來，繫好安全帶。
那個男人站在艙門口，看了他一眼：“飛行時間四十分鐘。到了伊斯坦布爾，會有人接你。”
“謝謝。”
男人點了點頭，關上了艙門。
引擎的轟鳴聲加大，飛機開始滑行。窗外的燈光在後退，速度越來越快，然後機頭抬起，地麵傾斜，燈光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
顧傾寒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揹包裡的牛皮紙信封貼著大腿，硬邦邦的，硌得他有點疼。
他冇有睜開眼。
---
飛機在伊斯坦布爾降落時，天還冇亮。
停機坪上風很大，吹得人幾乎站不穩。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等在舷梯下，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顧先生”。
他走上去。
“跟我來。”男人說，轉身往航站樓走。
他們穿過一條員工通道，繞過海關檢查，直接走到出發大廳。男人遞給他一個信封：“這是你的新機票和護照。兩個小時後飛北京，直飛。”
顧傾寒接過信封，打開。護照上的照片是他，但名字不同——一個普通的中國名字，李銘。
“宋知遠安排的？”
“對。”男人說，“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到了北京，彆回節目組。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來，等他聯絡你。”
顧傾寒把護照放進口袋：“知道了。”
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顧傾寒站在出發大廳裡，看著落地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候機廳裡人不多，幾個旅客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清潔工推著拖把在走廊裡慢慢移動。
他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換上中國的SIM卡。信號恢複後，訊息湧進來——周野的、蘇小漁的、遲嶼的，還有幾個陌生號碼。
他先點開遲嶼的訊息：“傅景深在雅典的人已經撤了。他們知道你跑了，正在查你的行蹤。”
他打字：“我在伊斯坦布爾，兩小時後飛北京。”
“到了告訴我地址。”
“好。”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靠在椅子上，閉上眼，試著睡一會兒。
但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轉——劉成的話、那個神秘的“老闆”、藍鯨計劃的賬本、傅景深下一步會怎麼做，所有的線索都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兩個小時，像兩年一樣長。
---
飛機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時，是下午兩點。
陽光刺眼，透過航站樓的玻璃幕牆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大塊的光斑。顧傾寒揹著揹包，穿過到達大廳，走出玻璃門。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一家位於東三環的連鎖酒店，不起眼，價格適中。
出租車駛上機場高速，窗外的景色從郊區變成城市。高樓越來越多，車流越來越密。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手指在揹包帶上慢慢摩挲。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是遲嶼的訊息：“你到北京了？”
“到了。”
“住在哪？”
他把酒店名字發過去。
“安全嗎？”
“不知道。但至少比雅典安全。”
遲嶼沉默了幾秒：“我查了一下劉成說的那個‘老闆’。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人——一個叫趙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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