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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是劉成在雅典的房子。”宋知遠指了指螢幕，“但你不能從正門進去。房子周圍有監控，傅景深的人在那裡守著。”
“那怎麼進？”
“地下。”宋知遠放大地圖，指著一條虛線，“這棟房子有一條地下通道，連接隔壁的廢棄教堂。教堂的正門冇有監控。”
顧傾寒盯著螢幕，把路線記在心裡。
“通道入口在教堂的懺悔室裡。地板有一塊鬆動的石板，搬開就能看到階梯。”宋知遠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這是教堂大門的鑰匙。”
“你給我這個，就不怕我拿了就跑？”
“你不會。”宋知遠看著他，“因為你還需要我手裡的另一樣東西。”
“什麼？”
“傅景深在雅典的關係網。”宋知遠說，“劉成藏了兩年，不止是因為怕傅景深——他在那邊也有人盯著。如果冇有這張網，你進了教堂也出不了雅典。”
他推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串數字，像是一個電話號碼。
“到了雅典打這個電話。會有人接你。”
顧傾寒拿起紙條，摺好，放進口袋。
“你為什麼做到這一步？”
“我說過，傅景深欠我一條命。”宋知遠的聲音很輕，“他欠的不止我一條。”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隻剩下電腦風扇的低鳴聲。
然後外麵傳來一陣聲音——腳步聲，從樓下傳上來，急促而密集。
宋知遠的表情變了：“他們回來了。比預想得快。”
他走到門邊，側耳聽了一下：“三個，不，四個人。已經進了一樓。”
“從哪走？”
“跟我來。”
宋知遠快步走出房間，沿著走廊往東側走。走廊儘頭有一扇小門，推開門是一條窄小的樓梯，通往地下室。他快步走下去，顧傾寒跟在後麵。
地下室很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空氣潮濕，混雜著黴味和水泥灰的氣息。牆角的排水管在滴水，聲音一滴一滴的，在這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地下有一道側門。”宋知遠說，“出去就是後街。你從那裡走。”
他走到牆角，推開一個鐵架子，露出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幾下。
鎖開了。
鐵門推開，冷風灌進來。
顧傾寒跨出門，外麵是一條窄巷子，兩邊是高牆，頭頂是漆黑的夜空。巷子儘頭能看見路燈的光。
“彆回頭。”宋知遠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直接走。”
鐵門關上了。
顧傾寒站在巷子裡，心跳很快。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握緊鑰匙和紙條，往巷子儘頭走去。
走出巷口，路燈的光刺眼。他眯起眼，看見周野的車停在路邊，引擎還在響。
他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
周野掛擋，踩油門。車駛出去的時候，顧傾寒從後視鏡裡看見南山會所的大門打開了，幾個黑色人影從裡麵衝出來。
但他們已經開遠了。
車拐過兩個彎，駛入主路。路燈的光重新流動起來。
“拿到了？”周野問。
“拿到了。”
“能扳倒他嗎？”
顧傾寒冇有回答。他掏出手機，給遲嶼發了條訊息：“計劃變了。我明天走另一條路去雅典。”
遲嶼的回覆很快：“什麼路？”
“宋知遠安排的。”
“安全嗎？”
“不安全。但比機場那條路好。”
遲嶼沉默了幾秒：“我查一下劉成那邊的情況。等你到了雅典，跟我聯絡。”
“好。”
顧傾寒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手指在口袋裡捏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
周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今晚還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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