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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機場高速上，路燈的光在車窗上拉成一條條流動的線。
顧傾寒坐在周野車的副駕駛，一隻手握著手機，螢幕上是遲嶼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傅景深已經知道你訂了機票。他的人在機場等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調頭。”他說。
周野愣了一下：“什麼？”
“傅景深已經知道我要去雅典。機場有人等著。”
周野握緊方向盤，車速慢下來。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變道，駛入輔路，在一家加油站前停下來。
“他怎麼知道的？”
“宋知遠那邊的人，或者遲嶼那邊泄露了。”顧傾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也可能是我手機被監聽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
顧傾寒冇有立刻回答。他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宋知遠的號碼。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幾秒，然後按了撥出。
響了三聲，接通。
“傅景深知道我去雅典。”顧傾寒說。
“我知道。”宋知遠的聲音很平靜，“他的人在機場等你，但我已經安排了另一條路。”
“什麼路？”
“你先回來。我在南山會所等你。”
“南山會所？你瘋了？那是傅景深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宋知遠說，“傅景深現在以為你會在機場出現，他的人都在那裡。南山會所反而空著。”
顧傾寒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他看了一眼周野，周野正在看他，表情緊繃。
“你確定？”
“確定。你要拿到藍鯨計劃的賬本，隻有我能幫你。”
電話掛斷。
顧傾寒盯著螢幕，幾秒後，他開口：“去南山會所。”
“你確定？”
“確定。”
周野重新發動引擎，車駛出加油站，拐上另一條路。路燈越來越稀疏，路兩旁的建築從商業區變成住宅區，再變成稀疏的廠房。導航螢幕上，距離南山會所還有十二公裡。
“那個人，宋知遠，你信他？”周野問。
“不信。”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因為他手裡有我要的東西。”
周野冇再說話。他握緊方向盤，加速。
十二公裡的路，開了不到十五分鐘。南山會所的灰色建築出現在視野裡，比照片上看著更大，外牆貼著大理石磚，門口亮著燈，但保安亭裡空無一人。
“他說會清場。”顧傾寒看著那扇鐵柵欄門，門冇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周野把車停在路邊，熄火。
“我跟你進去。”
“不。你在車上等。如果我半小時冇出來，報警。”
周野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隻說了一個字：“行。”
顧傾寒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冷得他縮了縮脖子。他把手插在皮衣口袋裡，握緊那把摺疊刀。鐵柵欄門輕輕一推就開了，發出一聲金屬摩擦的輕響。
他走進去。
前廳很暗，隻有一盞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地毯的灰塵氣息。他穿過前廳，走上樓梯。木質台階在腳下發出咯吱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二樓，走廊裡燈亮著。宋知遠站在走廊儘頭，背對著他，正在看牆上掛著的一幅畫。
“你來了。”他冇回頭。
“你讓人清了場？”
“暫時。”宋知遠轉過身，“傅景深的人最多再過一個小時就會回來。”
“那抓緊時間。”
宋知遠走到走廊中間，在一扇灰色的門前停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門後是一個小房間，冇有窗戶，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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