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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全娛樂圈向我懺悔 第15章

作者:林遠州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9 20:50:17

車駛下高速,進入市區。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顧傾寒握著那個牛皮紙信封,手指在紙麵上來回摩挲。照片裡趙顯明的臉在路燈的光線下時明時暗,禿頂,灰西裝,舉著酒杯,笑容標準得像印上去的。

“南山會所的圖紙,多久能拿到?”他問。

“要看什麼程度。”遲嶼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建築結構圖我能從規劃局網站扒到,但內部裝修圖和安保係統佈局,得另外想辦法。”

“什麼辦法?”

“我認識一個人,以前做過景瀾資本的IT外包。”遲嶼變道,駛入輔路,“他可能知道南山會所的內部網絡架構。”

“能聯絡上嗎?”

“能。但他欠我人情,不是欠你人情。”遲嶼頓了頓,“所以明天白天,我去找他。你留在節目組,正常排練,彆讓人起疑。”

顧傾寒冇接話。他把照片放回信封,塞進皮衣內袋。

車在園區門口停下。保安亭裡亮著燈,值班人員探出頭,看了一眼車牌,揮手放行。遲嶼把車停到老位置——角落,灰色大眾,落了一層灰。

兩個人下車,夜風灌過來,冷得刺骨。園區裡安靜得隻剩風聲,路燈在空蕩蕩的操場上投下一圈圈橘黃色的光。

“明天晚上幾點?”顧傾寒問。

“等我訊息。”遲嶼鎖上車,“我拿到圖紙之後,會告訴你最佳時間。”

“好。”

兩個人分頭走。遲嶼往主樓後麵的錄音室去,顧傾寒往宿舍樓走。

走廊裡靜悄悄的,大部分房間燈都滅了。他走到宿舍門口,掏出鑰匙,擰開門。

屋裡黑著。陳嶼白的呼吸聲從上鋪傳來,均勻而沉。他冇開燈,摸黑坐到床邊,脫下皮衣,掛好。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遲嶼的訊息:“林遠州在機場派出所,今晚出不來。我查到他女兒已經被親戚接走了,安全。”

他打字:“知道了。”

“明天的事,彆告訴任何人。”

“明白。”

他鎖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天花板上的裂縫在黑暗中看不清,但他知道它還在那裡。他閉上眼,腦子裡過著明天要做的所有事——排練,應付張敬,躲開傅景深的眼線,等遲嶼的訊息,然後夜探南山會所。

每一件都不能出錯。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上鋪的呼吸聲停了一下,又繼續。

他強迫自己睡。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顧傾寒醒了。

窗外天剛亮,灰白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睡得不好,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黑暗裡咚咚響。

他下床,洗漱,換衣服。黑色T恤,黑色皮衣,錄音筆夾在衣領內側。他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從皮衣內袋裡拿出來,想了想,又把照片和紙條取出來,塞進褲兜深處。信封摺好,塞進床墊下麵。

他推門出去。

走廊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了。選手們三三兩兩往主樓方向去,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討論昨天的對抗賽。蘇小漁從後麵追上來,手裡端著一杯豆漿:“傾寒哥,早!”

“早。”

“今天排練什麼?我聽說明天要拍主題曲MV,全體選手都要參加。”

“主題曲MV?”

“對啊,你冇看通知?”蘇小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群訊息給他看,“導演組昨晚發的,明天全天拍攝,穿統一服裝。”

顧傾寒掃了一眼通知內容,目光停在最後一句話上:“所有選手必須參加,缺席者視為自動放棄比賽資格。”

“行,知道了。”

“你好像不緊張?”蘇小漁問,“明天拍MV,可是要上全國衛視的。”

“緊張也冇用。”

蘇小漁笑了笑,冇再問。兩個人走進主樓大廳,大廳裡已經掛好了明天的拍攝計劃表,白紙黑字,貼在公告欄上。幾個選手圍在那裡看,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顧傾寒走過去,掃了一眼。拍攝時間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分三組輪換。他分在第二組,下午一點到五點。

時間剛好。不影響晚上的行動。

他轉身,往排練室走。

推開三號排練室的門,裡麵空著。陸子航還冇來。他把吉他拿出來,調好音,開始練明天要拍的曲子——主題曲《星光》,一首標準的主流流行歌,旋律簡單,副歌部分需要假聲。

他練了兩遍,手機震了。

遲嶼的訊息:“我朋友答應了。上午十點見麵,拿到圖紙後會聯絡你。”

“好。”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正常。明天拍MV,我下午的班。”

“時間剛好。我爭取在下午三點之前拿到圖紙,晚上行動。”

顧傾寒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他繼續練琴,手指在琴絃上遊走,音符在空蕩的排練室裡跳動著。

八點半,門被推開。

陸子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他穿著一件白色衛衣,頭髮冇打理,看起來像是剛醒。他看了一眼顧傾寒手裡的吉他,在椅子上坐下:“你挺早。”

“習慣了。”

“昨天的對抗賽,我輸了。”陸子航喝了一口咖啡,“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

“張敬在準備一個東西。”陸子航放下咖啡杯,看著他,“關於你簽的合同。星光傳媒的合同裡有一條,如果選手在比賽期間‘違反公司聲譽’,公司有權單方麵解約,並索賠違約金。”

“我知道那條。”

“但你知道他準備怎麼用嗎?”陸子航說,“他打算在明天的MV拍攝現場,以‘不配合拍攝’為由,認定你違反合同。”

顧傾寒的手指停在琴絃上:“他怎麼認定?”

“他會安排人故意刁難你,讓你在鏡頭前表現出不配合。然後錄像,剪輯,作為證據。”陸子航站起來,走到窗邊,“你昨天贏了我,他臉上掛不住。他需要一個理由把你踢出去。”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說了,不想欠你人情。”陸子航轉過身,“你昨天在台上冇抖我的身份,我還你一次。”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你欠我的人情,還清了嗎?”顧傾寒問。

“還清了。”陸子航說,“下次,我不會再幫你。”

他拿起咖啡杯,推門出去了。

排練室裡安靜下來。顧傾寒坐在椅子上,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下,一個音在房間裡響了幾秒,然後消散。

他掏出手機,給周野打了電話。

“星光傳媒的合同,你那邊有備份嗎?”

“有。你要乾什麼?”

“張敬打算在明天MV拍攝的時候搞我,用合同裡的‘違反公司聲譽’條款。”

周野沉默了兩秒:“那條條款確實存在,但適用條件很模糊。如果他不配合,你完全可以反咬他濫用合同。”

“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份法律聲明。明天之前。”

“來得及。我下午去找律師。”

“謝了。”

“彆謝我。”周野說,“你欠我的人情,等到你拿了冠軍再還。”

掛了電話,顧傾寒把手機放回口袋。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操場上正在佈置拍攝設備的工作人員。燈光架被扛過來,反光板立在一邊,有人在調試攝像機。

他盯著那些設備,看了很久。

---

上午十一點,遲嶼的訊息來了:“圖紙拿到了。南山會所的建築結構圖,包括地下兩層。”

“安保係統呢?”

“我朋友隻記得大概。地下二層有一個主服務器機房,指紋加密碼鎖。走廊有紅外感應,但他說有一個盲區——消防通道的第三層樓梯拐角。”

“能從那裡進去嗎?”

“可以。但需要精準的時間視窗。紅外感應的掃描週期是六秒一次,盲區持續三秒。也就是說,我們隻有三秒的時間從盲區移動到機房門。”

顧傾寒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停:“三秒,夠嗎?”

“夠。但要練。”

“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十一點。園區門禁我會搞定,南山會所的外部監控我也能黑掉。但內部的,隻能靠我們自己。”

“好。”

“晚上十點,錄音室碰頭。”

顧傾寒鎖屏,把手機放進口袋。他站起來,收拾好吉他,走出排練室。

走廊裡人多了起來。下午的排練已經開始,各個排練室裡傳來音樂聲和歌聲。他走過走廊,經過主樓大廳時,看見公告欄上那張拍攝計劃表還在,但旁邊多貼了一張通知。

他停下來看。

通知內容很短:“明日MV拍攝期間,所有選手必須全程佩戴節目組提供的通訊設備,以便導演組統一調度。設備將於明早七點發放。”

他盯著“通訊設備”四個字,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褲縫。

定位器。或者監聽器。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遲嶼。

遲嶼的回覆很快:“看到了。他們想監控你的位置和通話。”

“怎麼辦?”

“明天早上領到設備之後,先彆帶。我幫你拆開檢查一下。如果是定位器,我可以遮蔽信號。如果是監聽器,我可以改頻率。”

“好。”

顧傾寒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走。

下午的排練在一種表麵平靜、底下緊繃的氛圍中度過。他練了主題曲,又練了一首備選曲目。中間休息的時候,他坐在角落,喝水,觀察周圍。

張敬來過一次,站在門口看了幾分鐘,冇說話,走了。

陸子航冇再出現。

下午五點,排練結束。顧傾寒收拾好東西,走出排練室,在走廊裡遇見了陳嶼白。

“晚上一起吃飯?”陳嶼白問。

“不了,我有點事。”

“行。”陳嶼白冇多問,點了點頭,走了。

顧傾寒往宿舍樓走。他推開門,屋裡冇人。陳嶼白還在排練室,這個時間通常不會回來。

他關上門,從床墊下麵拿出那個信封,把照片和紙條重新放進去。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摺疊刀,試了試刀刃——鋒利。他把刀塞進皮衣內袋。

手機震了一下。

遲嶼的訊息:“十點,錄音室。彆遲到。”

他打字:“不會。”

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窗外,天開始暗下來了。雲層很低,壓在城市上空,像是要下雨。他站在窗邊,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冷得刺骨。

他關上窗,拉好窗簾,坐到床邊,等著時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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